三人衣衫褶皱、面色狼狈,只能局促地席地而坐。
楚父率先沉不住气,厉声斥责母女二人。
“你们两个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,这么简单一件事都办砸!”
“怎么能怪我们?”楚夫人满心委屈,眼眶通红,“谁能料到半路杀出个魏家刚认回的魏初初,当场撞破我们的事。”
昨夜她们本已带着人走到车边,只要驶出魏氏大楼,到预定酒店后,楚涵就能借着药性生米煮成熟饭,万事大吉。
“说到底还是你们行事不够谨慎!”楚父眼底藏着慌乱,他比谁都清楚,楚家能常年受魏家照拂,全靠去世的楚鸢当年舍命相救的恩情。可楚鸢已经离世两年,魏承晔对她的情意还剩几分,谁也说不准。
这次算计若是成了,最好的结果是楚涵顺利嫁入魏家。即便不成,也能讹一笔巨额补偿金。
可现在不仅没成,还被当场抓到,惹怒魏家,楚家不仅捞不到半点好处,还要为今晚的行径付出惨痛代价。
楚夫人强作镇定安抚道,“你放宽心,咱们没留下半点把柄。涵涵下药时全程避开监控,没有任何画面能指证我们,只要警方拿不出实证,二十四小时后必须放我们走。”
“没错爸,我当时格外谨慎,绝对找不到证据。”楚涵连忙急声附和。
楚父狠狠剜了她一眼,满是恨铁不成钢,“你还好意思开口?连一个男人都笼络不住,但凡你有你姐姐楚鸢一半的本事,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被带进警局的地步!”
“这怎么能怪我?”楚涵死死咬着下唇,心底妒火翻涌,“是魏家人从来没把我放在眼里,我百般讨好,他们始终对我不冷不热。我实在不懂,楚鸢到底给魏家灌了什么迷魂汤,所有人都偏心她!”
她费尽心思逢迎,却永远比不上一个死去的楚鸢。两年过去,魏家人心里装的依旧只有那个死人。
就算楚鸢再得人心又如何?还不是死了!
“少为你的无能找借口!”楚父冷声呵斥,“你们最好祈祷警方查不出线索,一旦证据确凿,今晚这件事,你们母女二人全权担责。”
楚夫人瞬间不敢置信,声音陡然拔高,满是愤怒,“这件事当初你明明点头同意了,现在出事就想把我们推出去,自己独善其身?”
“我虽默许过,但整件事的主意是你提出来的。”楚父面色冷硬,“咱们三人里必须保下一个人,只有我平安出去,才有机会动用关系捞你们。”
楚夫人瞬间红了眼眶,捂着脸失声痛哭,“我做这一切全是为了这个家!如今出了事,你反倒一心保全自己,把我和涵涵推出去,我怎么会嫁给你这种毫无担当的男人!”
楚父被她的哭声搅得心烦意乱,厉声喝止。
“够了,别哭了!我问你,那瓶迷药是从什么渠道买来的?交易时你可暴露了样貌?”
楚夫人脸色骤然一白,语气迟疑不定。
“应……应该没有,我当时戴了帽子口罩,全程低着头交易。药是在地下黑市买的,那边商户守规矩,不会随意泄露客人信息……”
“你是通过谁联系上黑市商家的?”楚父步步紧逼追问。
“是我表弟,林昭。他认识那边一个药贩,行动前我让他提前帮我对接好了。”
“林昭?”楚父音量猛地拔高,满是震怒。
楚夫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低声应道,“嗯。”
“那个烂赌鬼能有几分靠谱?你怎么敢把这种要命的事托付给他!”楚父气得胸腔发闷。
“他不会出卖我的,前段时间我刚帮他还清了赌债。”楚夫人小声辩解。
这番话非但没能安抚楚父,反倒让他怒火攻心,浑身发抖。
“你竟然瞒着我,拿家里的钱替他填赌债?你当我的积蓄是大风刮来的吗!”
“他是我姑姑儿子,出了事,我帮他一下怎么了?”楚夫人底气不足,“要不然,我怎么可能联系上黑市商户。”
楚父指着她,半天也说不出话来。
楚涵眉头紧锁,也觉得林昭表舅不靠谱,他那人贪财好色,胆小怕事,随便吓唬一下他,或者给他一点好处,他就能把人卖了!
……
吃完粥,他们三人坐在客厅等消息。
十点左右,魏景澜和阮静然送别宾客归来。
“怎么样了?有消息了吗?”阮静然迫不及待地问道。
魏承晔刚要说话,接到助理打来的电话。
“魏总,我查了楚家三人最近一周的行踪和通话记录。发现楚夫人最近和她表弟来往频繁,五天前,楚夫人还为她表弟林昭还了两百万赌资,三天前,林昭出现在地下黑市,跟他一起的女人,看着有点像楚夫人……”
“什么叫有点像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