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中人温热柔软,鼻尖萦绕着清甜气息,霍聿尧心底泛起缱绻暖意,恨不得将人牢牢圈在怀中,久久不放。
可转念想到,她现在怀有身孕,他必须克制分寸,不能莽撞冲动。
他贪恋地抱着顾晚初温存片刻,才缓缓松开手臂。
下楼步入客厅,沙发上坐着不少人。
除去爸妈和大哥魏承晔,还有一老一少两位陌生面孔,应当就是大哥说的友人陆枭,以及他年迈的祖母。
“爸妈,大哥。”顾晚初步履轻快,出声问候。
阮静然闻声抬眼,笑意柔和地走上前,牵住她的手,轻声介绍来客。
“这位是你大哥的朋友陆枭,还有陆老夫人。”
顾晚初颔首浅笑,礼貌致意。
陆老夫人目光落在她脸上,细细端详许久,眉眼间漾开温和笑意。
“这便是静然寻回多年的女儿?眉眼间藏着你们夫妻俩的影子,容貌气度反倒更为出众。”
少女容貌温婉清丽,身段雅致,一副教养极好的模样,称得上国色天香。
阮静然满心欢喜,“您先坐着歇息片刻,等晚初用完早饭,再为您诊脉看病。”
“无妨无妨,我不急。”老夫人连忙应声,心中还带着贸然登门叨扰的歉意。
阮静然牵着顾晚初去往餐厅,霍聿尧紧随二人身后。
男人身形挺拔修长,一身矜贵沉稳的气场浑然天成。先前陆枭只是远远瞥见一眼,此刻近距离见到这位华尔街赫赫有名的传奇人物,不由得心生震撼。他微微凑近身旁的魏承晔,压低嗓音惊叹。
“承晔,你妹夫竟然真是霍聿尧!还有你这位妹妹,生得未免也太漂亮。”
漂亮到一眼便能惊艳时光!
只可惜相逢太晚,对方早已心有所属,名花有主,不然他怎么也要争取一二。
转念一想,若无出众容貌与过人本事,又怎能入得了霍聿尧的眼?
魏承晔眉头微蹙,淡淡瞥了他一眼。
“把你唇角的口水擦一擦,早和你说过,你没有机会。”
陆枭,“……”
餐厅之内,阮静然低声叮嘱女儿。
“晚初,陆老夫人常年被失眠顽疾折磨。一会儿问诊,若是没有十足把握,如实说明就好,不必硬撑逞强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顾晚初神色从容,“病情轻重,病患本就该知情,我不会有所隐瞒。”
“那就好。就算最后无法根治,也不必焦虑。无数资深专家对此束手无策,你医治无果,也是正常的,陆老夫人会理解。”
“嗯,治病不能逞强冒进,我会量力而行。”
“聿尧啊,你也吃啊,别光顾着晚初。”
阮静然看向霍聿尧,眼底满是丈母娘看女婿的认可。近半个月来,霍聿尧细致周全地照料晚初,事事妥当贴心,她全都看在眼里。
能力出众,又疼惜妻子,这样的好男人实在难得。
霍聿尧将抹好果酱的面包递到顾晚初手中,神色温和谦逊。
“我照顾她是应该的。”
顾晚初弯唇轻笑,“妈放心,我不会亏待您这位女婿的。”
早餐结束,顾晚初来到客厅,为陆老夫人搭脉诊病。
“陆奶奶,您这是长期心脾亏虚之症。长年心神耗损,睡眠匮乏拖累脾胃运化衰退,气血不断亏空,恶性循环,才落下多年失眠顽疾。”
一旁的陆枭神色急切,连忙发问,“可有根治的法子?”
“办法是有的,只是有件事我需要确认。”顾晚初抬眸,“老夫人是否定期体检?”
“每半年都会体检一次,各项器官没有器质性病变。”陆枭回道。
正因体检查不出病根,一众专家虽判断病症相近,但前期医治稍有起色,时日一久病情便反复恶化,愈发严重。
“体检报告带了吗?”
陆枭当即取出随身携带的检查单据递过去。顾晚初逐一浏览完毕,开口说道。
“病症可以医治,只是调理周期漫长,最重要的一点,全程必须严格遵从我的调理方案。”
翻阅报告单后她已然理清症结,老夫人并无甲亢、肠胃慢性病或是抑郁问题,纯粹是经年累月的心脾亏虚所致。早前调理不当,胡乱服用各类药物,加重了体虚失眠。整体方案以针灸、膳食调养搭配归脾丸为主,优先调理睡眠,再逐步改善胃口食欲。
陈年体虚沉疴,没法短期根治,最少需要三至六个月系统调理。调理期间一旦中断,半途搁置只会治标不治本,旧疾极易复发。
陆枭眼底满是诧异,“当真能够彻底治好?”
“算不上疑难重症,根治并不困难,但需要陆奶奶全程配合调理。”
陆老夫人当即正色应声,“只要能睡上安稳觉,我必定事事遵从医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