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让张强和赵猛常驻店里帮忙吧,既能打理事务,也能护你周全。”
宋时染点头应声,“等最后一笔尾款到账,我就把手上的公司转手出售,到时让他们来店里,兼顾服务生和安保。”
待遇优厚,远比他们从前打黑拳、刀口舔血的搏命日子安稳百倍。
夜里十点,顾晚初一行人用餐结束,辞别离开。
后厨厨师收拾妥当也陆续离场。
宋时染关灯落锁,结束了忙碌的一天,浑身透着疲惫,却格外贪恋这份踏实热闹的烟火人间。
洗完澡,她靠在床头,慢悠悠擦拭着湿润的长发。
窗外骤然一道惊雷划破夜空,淅淅沥沥的雨声接踵而至。
雨点密集敲打在玻璃窗上,噼啪作响,蜿蜒的水痕爬满整片玻璃。转瞬之间,雨势暴涨,茫茫雨雾笼罩整座小院,视线一片朦胧。
吹干头发,床上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是傅沉夜发来的消息:还不过来?
她指尖轻点屏幕,回得干脆:累了,改天。
随手把手机丢在枕边,开始认真护肤。
过了二十五岁,肌肤状态日渐下滑,她从不敢懈怠保养,毕竟她比不上别人的国色天香。
就算不为了别人,也可以为了自己。
女为己容,不为悦人。
手机再次震动,带着几分强势的不容拒绝:敢耍我?你不来,我过去找你。
宋时染眉心微蹙,快速回复:别来,今晚没精力,要休息了。
真是把他惯坏了。
凭什么他说什么,她就要顺从?
感情里最忌一味迁就,男人不能惯,更不能让他事事如愿。就得让他求而不得,心心念念,才能懂得珍惜。
护肤完毕,她躺进被窝,抬手关掉床头灯,房间瞬间陷入静谧的黑暗。
就在这时。
“哗啦――!”
一声刺耳的玻璃碎裂声,骤然撕破雨夜的寂静,突兀又惊悚。
宋时染心脏猛地一缩,瞬间睁眼,紧盯漆黑的窗口。
外面雨虽大,却无风势,绝不可能震碎玻璃。
是进贼了!
她心头一紧,立刻摸过手机,点开院内监控画面。
镜头里,一个身披黑色雨衣的人影,在周围来来回回、鬼鬼祟祟游荡。
就在她熄灯的瞬间,对方直接翻墙入院,砸碎一楼窗户,翻身闯了进来。
寒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。
慌乱下,她给傅沉夜打去电话。
电话接通的瞬间,男人低哑含笑的嗓音传来。
“怎么?改变主意了?”
方才被她拒绝,傅沉夜又气又好笑,早已换好衣物,正准备亲自过来找人,好好教教她什么叫而有信。
“傅沉夜,有人闯进我家!”
宋时染压着声线,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紧绷,耳朵紧紧贴着房门,凝神捕捉外面的动静。
电话那头的笑意瞬间尽数敛去,他低声问道,“你在哪?”
“卧室。”
“锁好门,那也别去,我马上到。”
“好,你小心一点。”
挂断电话,她第一时间拨打报警电话。
紧接着摸出抽屉里的锋利剪刀,紧紧攥在手心,指尖微微泛白。
她虽跟着张强、赵猛学过几招基础防身术,可男女体型力量差距悬殊,真硬碰硬,她毫无胜算。
静谧中,细碎、缓慢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,一步步靠近楼梯,最终朝着她的卧室缓缓逼近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。
宋时染连连后退,背脊抵在冰冷的墙壁上,瞳孔骤缩,死死盯着紧闭的木门。
脚步声最终停在卧室门外。
下一秒,门把手被人轻轻、缓慢地转动了两下。
万幸她睡前素来有锁门的习惯。
若是今夜疏忽大意,后果不堪设想,细思极恐。
门外的人试了两下没能开门,忽然低低笑了一声。
阴冷的笑声透过单薄门板渗透进来,混杂着窗外哗哗的雨声,阴森又诡异,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“我盯你很久了,以为躲着就有用吗?你跑不掉的。”
话音落下,门外再度陷入死寂。
不过几秒,一股刺鼻怪异的味道顺着门缝丝丝缕缕渗进来,淡淡的白烟悄然涌入卧室。
宋时染脸色骤然大变,立刻捂住口鼻,踉跄着退到窗边,想要开窗通风呼救。
可还是不可避免吸入一些。
一股无力的酸软感瞬间席卷全身,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离。
双腿一软,径直顺着墙壁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手中的剪刀、手机尽数脱手,重重落地。
该死!
对方是有备而来,带着迷药!
门外的人在撬锁。
她浑身瘫软无力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死死咬着牙,心底疯狂祈祷。
只希望傅沉夜能够快点过来!
一分钟后,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湿漉漉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“轰隆――”
窗外惊雷炸响,惨白的闪电骤然劈开沉沉夜幕,瞬间照亮昏暗的卧室。
借着转瞬即逝的光亮,宋时染看清了男人藏在雨衣帽檐下的那张脸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