嘟嘟――
通话骤然中断。
唐宝儿盯着漆黑的屏幕,眼睫轻颤,鼻尖发酸。
她心里清楚,无论什么时候,只要事关许静旋,她永远是被排在最后的那一个。
道理都懂,可每一次被证实,心口依旧疼得发闷。
……
港城,私人高层公寓。
傅庭深扶起不慎摔倒的许静旋,将她安置在沙发上。
视线落在她膝盖蹭破的破皮伤口上,眉头微蹙。
“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。”
“一时踩空了,下次会注意。”许静旋垂眸,柔声说道。
“医药箱在哪?”
“电视柜下面。”
傅庭深起身取来医药箱,拿出碘伏、棉签与创可贴,单膝微屈蹲在她身前,细致为她清理伤口。
许静旋凝望着他英俊专注的侧脸,神色微微恍惚。
恍惚间仿佛重回以前热恋期。
她爬山崴脚受伤,他满心满眼都是紧张与疼惜,小心翼翼替她处理伤口,一路将她背下山。
那时的温柔偏爱,独属于她一人。
“庭深……”许静旋轻声开口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,“你和唐小姐结婚两年,过得幸福吗?”
傅庭深收回动作,起身站直,居高临下,眸色冷淡无波。
“这是我和我妻子的私事。你以什么立场问?”
许静旋脸色一白,勉强挽起笑意,“朋友立场。我只是想知道,你过得好不好。”
“挺好。”傅庭深语气淡漠疏离,“我已经安排好人,接下来半个月专门照料你的起居,安心等手术。术后立刻回纽约,不要再回港城。”
疏离的态度,划清所有界限。
许静旋眼眶瞬间泛红,声音带上哽咽。
“庭深,我最近夜夜都在回想从前。我们那么相爱,我这两年拼尽全力拼事业、追名利,看似什么都有了,心里却空了一大块。”
“我后悔了。”
她抬眸泪眼婆娑望着他,“我还爱你。我知道,你心里从来没放下我。你和唐宝儿,本来就是傅爷爷强行安排的婚姻,你们没有感情!”
傅庭深冷声截断她所有幻想。
“我已经结婚了,傅家只有丧偶,没有离婚一说。”
“当年是你放弃我,选择前程。既然已经选了,就不要后悔!”
“可我就是后悔了!”许静旋上前,一瘸一拐靠近他,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腰身,卑微挽留,“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?这场错误的婚姻对你、对她都不公平!”
傅庭深抬手,扣住她的手臂,强硬的掰开,漆眸沉沉锁住她。
“静旋。”
“我们早就结束了。”
“我帮你,只是念及以往情分,仅此而已。”
“不可能!”许静旋摇摇欲坠,泪眼通红,“你若不爱我,为何一直帮我、护我?”
傅庭深字字清晰,态度决绝,没有半分余地。
“我现在爱的,是她!”
这句话,如惊雷炸在许静旋耳边。
她瞬间血色尽褪,浑身僵立原地,脸上所有的骄傲与底气尽数崩塌。
怎么可能?
两年前爱她至深的人,不过短短两年,竟然爱上别人?
这两年在国外,她拼命地练舞,演出,把所有的时间都排满了,就是让自己没有时间胡思乱想,也没有后悔的余地。
她以为,哪怕他结婚,也是因为跟她赌气,逼她后悔、妥协。
只要她回头,他就一直在原地等着她。
可他竟然说,他不爱她了,爱上了唐宝儿。
不甘、嫉妒、疯狂、怨怼,如同毒蛇,瞬间啃噬她的五脏六腑。
她绝不认输。
傅庭深只能是她的。
……
唐宝儿以为傅庭深最后说的那句话,不过是随口一说。
她这次不想眼巴巴地守着手机,等着他不知何时会打来的电话,让自己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!
躺在柔软的被子里,周身寒意氤氲,她闭上眼,强迫自己睡觉。
万籁俱寂的深夜,她辗转无眠,望着窗外摇曳树影,满心荒芜。
不知熬了多久,就在困意终于漫上来时,手机铃声骤然划破静谧。
她机械般拿过手机扫了一眼,当看清楚屏幕上的来电备注,瞬间怔住。
一定是她的错觉,傅庭深竟真的给她回电了?
这次,他居然没骗她!
回过神来,她立刻接听。
“喂……”
“吵到你休息了?”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。
“没有,我还没睡。”她压下心底波澜,轻声试探,“许小姐……没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