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司珩扫了一眼文件,神色波澜不惊,眼皮都未抬一下。
一旁的于成伟沉声开口。
“季总,老董事长绝不可能做出这般糊涂决断!她生前亲口同我说过,公司股份、席家一切本该是喻白的,席望川只该从旁协助帮衬!”
席望川冷眼扫向于成伟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。
“大哥如今是什么状况,于叔心里难道不清楚?奶奶与父亲临终前,早已临时更改了心意。”
于成伟当即冷笑反驳,“人已然故去,无凭无据,自然任凭你随意编排说辞!”
二人针锋相对,争执愈演愈烈,会议室里气氛紧绷到极点,所有人屏息静观。
就在这时,一旁始终沉默旁观的季司珩缓缓抬眼,语调平缓,不紧不慢开口,瞬间压下满室嘈杂。
“二老临终前的确留有亲笔公证遗嘱,恰巧,我手上存有原件。”
此话落地,席望川脸上从容自持的伪装骤然碎裂,眼底的镇定尽数褪去,心口骤然一沉,面上却强装镇定。
“司珩哥这话从何说起?奶奶交代的文书分明在我手中,何来另一份遗嘱?”
季司珩未理会他的辩解,侧身抬手示意。两位身着正装的律师立刻从随行人群中走出,一人捧着密封完好、盖有公证处钢印的遗嘱文件,另一人手中握着平板电脑,缓步走到众人中央。
律师当众拆封遗嘱,清晰宣读内容:席氏集团全部核心股份、老宅不动产悉数归席喻白所有,席望川仅拥有临时代管权,若有苛待、谋害席喻白之举,代管资格即刻作废。
席望川指尖攥得发白,脚步趔趄。
这怎么可能!
两个老东西竟然早有安排,他竟然对此毫无察觉。
“席望川,还好季奶奶和季叔有先见之明,未雨绸缪,不然真让你得偿所愿了!”
“对了,有样东西你也应该看看,免得你觉得自己受了冤枉。”
律师已经将平板投屏至会议室大屏。第一段影像播放,正是他私下授意佣人克扣席喻白吃食、对他暴力出手的监控录像。
不等众人哗然平息,画面跳转,放出另一段录音视频。
席望川和王贺立于季老夫人和季先生房间,私下密谋,伪造签名,强行执住他们手指摁手印,意图独吞席家产业的经过。
一瞬间,所有人的目光如同尖锐的钉子齐刷刷落在席望川身上。
他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,唇瓣泛着青白,先前那副胸有成竹、义正辞严的模样荡然无存。
可他仍不肯认输,强撑着慌乱厉声辩驳。
“这些全是伪造的!是刻意剪辑拼凑出来栽赃我的!”他抬手指向季司珩,语气疯躁,“长辈早已离世,死无对证,凭什么单凭一份所谓遗嘱和几段来路不明的录像定我的罪?谁能担保这不是你季司珩暗中捏造证据,借机算计席家、陷害于我!”
只要咬定所有物证都是蓄意构陷,谁也拿他没有办法!
“看来,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。”
一道威严的声音陡然响起,两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走入,本该早已下葬的季老夫人与季先生,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。
席望川话语猛地卡在喉咙里,瞳孔骤缩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。
到底是怎么回事!他们不是已经死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