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呢?”席望川情绪陡然激动,身形紧绷,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戾气,“您处处为大哥着想,事事护着他,可曾考虑过我?”
“我早已说过,席家不会负你。”席老夫人疲惫地闭眼,语气笃定,“席家名下所有产业,你皆有使用权,集团每年给你五百万年薪,锦衣玉食,富贵安稳,足够你顺遂过完这一生。”
每年五百万,足以让他衣食无忧,哪怕是娶妻生子,也足够了!前提是他能安分守己,不吃喝嫖赌,不染上恶习。
可席望川要的从不是衣食无忧,而是席家完完全全的掌控权,是名正顺的所有资产,是再也不用看人脸色、仰人鼻息!
“这般施舍,只会让公司所有人更看不起我,觉得我就是席家养的一条狗!”席望川彻底撕破了伪装,温润儒雅的脸庞褪去所有伪装,只剩狠戾决绝,“我装了这么多年温顺懂事,受够了寄人篱下的屈辱,今天,这字,你们签也得签,不签也得签!”
反正这两个老东西已是苟延残喘,没几日好活,等他们一死,这席家上下,还不是由他一人说了算?
席喻白不过是个痴傻,日后是生是死,任由他拿捏处置,根本不足为惧!
“席望川,你放肆!”病榻上的席书淮强撑着最后一丝气力,沉声呵斥,面色惨白如鬼,胸口剧烈起伏,“你竟敢明目张胆胁迫我们?”
“爸,你说对了。”席望川干脆破罐子破摔,将几份文件狠狠甩在席书淮面前,眼神阴鸷冰冷,“看在这么多年养育情分上,我劝你乖乖签字,别逼我对你们动手,落得最后一点体面都没有。”
席书淮浑身一颤,瞪大双眼看着眼前之人,满心震惊,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自己养育多年的养子。
他自认为收养他那天开始,对他和喻白一视同仁,从未厚此薄彼,没想到他不仅不懂得感恩,竟恩将仇报!
“你休想!我死都不会签!”
席书淮怒极攻心,颤抖着抬手,狠狠挥开面前的文件,纸张瞬间散落一地,凌乱不堪。
席望川瞬间勃然大怒,眼底戾气暴涨,想也不想,扬手就狠狠一巴掌甩在席书淮脸上。
清脆的巴掌声,在死寂的卧室里格外刺耳。
“不知好歹的老东西,趁着我还有耐心跟你们商量,你们就见好就收!”
他阴沉着脸,再次把文件摔在席书淮身前,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。
“乖乖签字,我还能让你们安安稳稳走完最后一程,留个体面,若是执意不肯……”
素来温文尔雅的皮囊撕下,彻底露出豺狼般阴狠的真面目,看得人不寒而栗。
席老夫人气得浑身剧烈颤抖,手指颤抖着指向席望川,一口气喘不上来,心口剧痛难忍,话都说不完整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疯子!他是你父亲,你竟敢动手打他,大逆不道,你简直疯了!咳咳咳――”
话未说完,一口腥血猛地从口中喷涌而出,溅落在被褥上,刺目惊心。席老夫人眼前一黑,头一歪,直接气绝昏迷,彻底没了意识。
“妈!”
席书淮悲痛欲绝,挣扎着从病床上跌落在地,连滚带爬扑到席老夫人身边,声嘶力竭地朝门外嘶吼,“快!快叫医生!立刻叫医生过来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