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同你说了什么?”
回去的路上,霍聿尧握紧她的手,低声问道。
“爷爷知晓了我和霍凛的过往,叮嘱我同他划清界限。”顾晚初如实回道。
霍聿尧眉梢轻挑,“看来你对他的心思,丝毫不掩饰,早已被老爷子看穿。”
“我早已同他说清了,他也明白我的态度,我是绝不可能回头,跟他重新在一起。”顾晚初反手攥紧他的掌心,语气带着几分怅然,“从前是我识人不清,若是早些遇见你,我当初也绝不会抗拒这门婚约。”
说到这,她忽然想起老爷子故作玄虚的话。
“老公,我们从前是不是见过?”
霍聿尧深邃黑眸骤然亮起微光,“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?”
顾晚初眼中掠过一丝茫然,轻轻摇摇头。
难不成他们真的见过?
像霍聿尧这样身姿卓绝,容貌举世无双,气质矜贵的男人,她要是见过,绝对不可能毫无印象。
她自认为记忆很好,看过的医书几乎可以做到过目不忘!
“见过,只是你早把我给忘了。”他眼底微光缓缓黯淡。刚才是他空欢喜一场,还以为她是想起了他。
“什么时候,在哪见过?”顾晚初心头一震,猛地转头看向他。
霍聿尧目视前路,稳稳驱车,嗓音温和。
“襄城。”
她年少时曾跟随爷爷在襄城居住过几年,后来他离世,才回了京北。每逢祭日清明,会回去祭拜长辈。
“老公,再多说些提点我一下嘛。”
“你可还记得,当年在襄城,你救过一个身负重伤的少年?”
那段救人往事历历在目,顾晚初记忆犹新。彼时她悉心照料受伤少年,二人在五华山相伴数月,后来少年伤势渐愈,便被家人接走,自此杳无音信。
一个大胆的念头猛地窜入心底。
“你……你就是当年那个小哥哥?”顾晚初双目圆睁,满脸难以置信。
时隔多年,少年已然长成顶天立地的男人,容貌气质天差地别,完全无法将他和当年的小哥哥重合。
霍聿尧薄唇微勾,“当年离开后,我便被家人送往海外养伤避祸。你爷爷将我送到霍家门口,就离开了,我让家里人寻找你们的踪迹,却始终找不到。伤愈之后,我常年定居国外,但又一直派人寻你们。三年前终于查到你的消息,恰逢你救下爷爷,我便顺势恳请老爷子定下你我的婚约。”
谁知她满心抵触这桩婚约,甚至不惜逃婚远赴襄城躲避。
他不愿步步紧逼惹她厌烦,待他处理完海外事务奔赴襄城时,却听闻她已然倾心他人,还与霍凛朝夕相处。
他虽然伤心难过,但不愿用强势手段逼她就范。
她当时心有所属,满心都是霍凛,就算强硬将她带回,怕是会适得其反,遭她记恨上,厌恶他。
若是霍凛真心待她、护她周全,能予她一世安稳幸福,他会甘愿放手成全,自此远居纽约。
可偏偏霍凛终究辜负了她,一朝得志便心性大变,背弃真心相伴的故人。
也正是这般,彻底断了他放手的念头,让他等到了机会!
顾晚初怔怔凝望着他,眼尾悄然泛起湿意,“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?”
若是早已知晓这段渊源,她或许就不会抗拒婚约,更不会远赴襄城,跟他错过三年时光。
“早点告诉你,你便真的不会心生抵触?”霍聿尧笑了下,“或许你会因为和我相认而感到欢喜,却未必甘愿嫁与我。”
她随心所欲惯了,不喜欢被安排,所以就算跟他相认,一时半会也不会接受他。
“所以我跟霍凛恋爱三年干的蠢事,你都知道?”
“嗯,我去襄城找过你几次,看得出来你很喜欢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婚约是我自作主张,但我并不希望你讨厌我,若他对你好,你真的能幸福,我会选择放手成全。但我还得感谢他,没有珍惜你,让我等到了机会。”
倘若她和霍凛修成正果,他就会回纽约,再也不回京北。
互不打扰,就是对她最好的祝福。
顾晚初神色复杂,好奇道,“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?”
“从你让我以身相许那一刻开始,我就没忘记过你。”霍聿尧想起什么,轻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