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实在抱歉,毒素早已侵入肺腑,我也只能尽力一试,最终结果,还要看往后一周的情况。”顾晚初一脸无奈地说道。
“怎么会这样,你明明……”
季司珩话音未落,便被顾晚初轻声打断。
“季总,我已然尽力,生死有命,强求不得。”
二人四目相对,季司珩瞬间领会她话中深意,眸光微微收敛。
“劳烦顾小姐费心了。”
顾晚初随即看向席望川,叮嘱道,“席二少,往后几日还请多多迁就二老,顺着他们的心意行事便好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席望川连连点头,满脸担忧,“顾小姐,我奶奶和父亲的身体当真再无转机了吗?”
顾晚初轻轻摇头,语气淡然,“尽人事,听天命。”
席望川心底暗自冷笑,他早已暗中打探清楚,顾晚初不过是自幼跟着家中长辈学过几分粗浅医术罢了。这么多年的慢性剧毒,岂是轻易便能根除?除非她是华佗转世,否则绝无痊愈可能。
离开席家返程途中,霍聿尧侧头看向她。
“事情还顺利?”
“嗯,接下来一周是排毒关键期,体内毒素积压越深,咳血排毒的症状便会越重。”
不知情的人,看到他们咳血不止,会误以为病情急剧加重,实则是淤积多年的毒血尽数排出体外。
她将席老夫人二人打算假意病危、设局引凶的计划,说与霍聿尧听。
霍聿尧眉眼微扬,唇角噙着笑意,“我的霍太太,心思还真是机敏过人。”
“不过是随口出个主意,接下来就看他们如何演好这场戏。”
话音落下,顾晚初才察觉,自从上车后,父亲顾明远便一不发,独自失神怔愣着,眉宇间满是怅然落寞。
她扭头问道,“爸,您怎么了?”
顾明远缓缓回过神,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笑意。
“无事。”
“方才您没和干妈说上话了吗?”
“嗯,说了几句。”
但跟没说也没两样。
她先生看得严,对他相当戒备,他都找不到机会跟她单独说话。
顾晚初目露疑惑,悄悄看向霍聿尧。
方才她不在场,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去席家前,爸爸满心忐忑紧张,离开时却失魂落魄。
这模样,就像失恋了一样。
车子抵达顾氏集团楼下,顾明远率先下车离去。目送他走进公司大楼,顾晚初才迫不及待开口追问缘由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二人只是简单客套的寒暄几句,魏景澜便带着你干妈回了内院,之后爸便失了精气神,坐在沙发,一不发。”
“看阮阿姨的模样,似乎并不认识爸,会不会是爸一开始就认错人了?”
“也许阮女士,只是与爸昔日故人有几分相似罢了。”
顾晚初若有所思点点头,“也许吧。”
她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,等席家风波平息,魏景澜夫妇便会动身离开京北,重回华国。
他们和爸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。
“晚上我来接你,爷爷让我们今晚回老宅用膳。”
“好。”
顾晚初刚回到办公室落座,宋时染便提着精致点心寻了过来,一坐下便忍不住连连吐槽。
“晚初,你猜我今早出门撞见谁了?”
“谁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