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使酒量再好,也架不住在场众人轮番敬酒,推杯换盏间,霍聿尧终究是醉了。
顾晚初见状,立刻吩咐陈最与秦烈,小心翼翼将身形微晃的男人扶回卧房休息。
霍家其余人则分头行动,亲自相送宾客离岛,最后留下来的,皆是霍、顾两家至亲,与往来密切的挚友亲朋。
顾晚初悉心将霍聿尧安顿妥当,刚直起身,打算轻手轻脚离开房间。
原本紧闭双眸、沉沉昏睡的男人,却像是精准感知到她要离去的气息,猛地伸出温热有力的手,牢牢攥住她的手腕,微微一用力,便将她轻柔地拽入自己温热宽厚的怀中。
“初初,别走,陪陪我。”
男人低沉的嗓音裹着浓烈的酒气,沙哑沙哑,全然没了平日里的高冷姿态。顾晚初抬眸,望着他因酒精浸染,泛着淡淡绯红的侧脸,指尖忍不住轻轻捏了捏他绵软的脸颊。
“知道我是谁吗,就让我陪你?”
“你是我老婆。”
霍聿尧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,眸底裹着醉意,却依旧清晰地凝着她,手臂下意识收紧,将她抱得更紧,语气带着几分醉后的娇憨,“我自己的老婆,我怎么可能认错。”
不错,醉了还能认识她。
顾晚初唇角微微上扬,轻声打趣,“霍总,你究竟是真醉了,还是在故意装醉?”
霍聿尧不语,低头深深埋进她的颈窝,灼热滚烫的呼吸,细细喷洒在她细腻的颈间肌肤上,引得她身子微微发颤,下意识缩了缩脖颈。
“痒……”
“初初,我终于娶到你了。”
男人低沉缱绻的声音,带着满心欢喜,似呢喃般轻轻落在她耳畔。
“你知道吗,娶你,是我从小到大,藏在心底最久的梦想……”
顾晚初听得满心茫然,一头雾水。
什么从小到大?他们相识相知的时间并不算长。
果然是醉了,不然怎么说胡话?
可他柔声唤“初初”二字,温柔又亲昵,莫名让她觉得熟悉又亲切。
好似记忆久远处,有人也曾这样亲昵的唤她“初初”。
她没再多想,只是轻轻抬手,温柔拍着他的后背,轻声安抚着醉意朦胧的他。
就在此时,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,陈最恭敬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。
“太太,醒酒汤好了。”
顾晚初轻轻掰开霍聿尧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,小心翼翼起身,推门接过醒酒汤。
“陈助理,麻烦你搭把手,他身子太重,我一个人照顾不过来。”
喝醉酒的男人,死沉死沉。
陈最连忙上前,轻轻扶住霍聿尧的肩膀。
霍聿尧闭着眼,手四下摩挲,嘴里喃喃的唤着。
“初初……初初,我真的好喜欢你。”
顾晚初脸一红,这人喝醉酒怎么还表白啊。
她忙握住他的手,轻声哄着,“老公,张嘴,乖哈,把醒酒汤喝了。”
一旁的陈最,“……”
太太真会玩,这是把霍总当三岁小孩哄了。
一点都不把他当人看啊。
他只能眼观鼻鼻观心,当个小透明。
好不容易哄着他把一碗醒酒汤喝光了。
顾晚初不由松了一口气。
“陈助理,他平日里喝醉,都是这般孩子气吗?”
陈最连忙摇头,“我跟随霍总多年,从未见过他醉酒的模样,今日还是头一次,说明霍总今天发自内心的开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