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会呢?
他们自幼一同长大,喻白向来待席望川这个弟弟温柔妥帖、关爱备至。席望川也素来亲近敬重他,在外人眼里,二人兄弟情深,无可挑剔。
季司珩垂眸敛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,面上不动声色,并未当场点破。
“喻白许是受了惊吓。往后用人,务必仔细核查清楚,免得再出这种奴欺主的荒唐事。”
“我先带他回季家暂住几日,等他情绪平复,再送他回来。”
“司珩哥,大哥自从出事之后便一直住在席家,你骤然带他去季家,万一他适应不来……”席望川面露忧色,语气恳切。
“喻白又不是头一回去季家,你担心的事,不会发生。”
季司珩侧过身,柔声看向席喻白,征询他的意思。
“喻白,愿意跟我去季家住几天吗?”
席喻白飞快瞥了眼身侧的席望川,几乎是立刻点了头。
“我愿意,走,现在就走。”
一瞬间,席望川脸上的担忧尽数褪去,脸色骤然沉得难看。
“那就劳烦司珩哥照看了。若是大哥有半点不适,务必给我打电话,我即刻来接他。”
“嗯。”
季司珩吩咐下人简单收拾了几件席喻白的换洗衣物,又同席家长辈打过招呼,便直接将人带走。
车上,季老夫人看着缩在一旁的席喻白,满脸诧异。
“司珩,你怎么突然把喻白带出来了?”
待车子平稳驶离,季司珩才缓缓道出缘由。
季老夫人听罢,当即伸手去查看席喻白身上的伤痕,指尖触到斑驳青紫,当即震怒。
“他们怎么敢这么放肆!”
“我怀疑,背后有人纵容。”季司珩眸色冷沉。
“是谁?”
“席望川。”
方才他提及要报警彻查时,席望川刻意岔开话题,处处维护那个以下犯上的佣人,破绽太过明显。
季老夫人一脸难以置信。
“怎么会?望川自小跟喻白最亲。当年若不是喻白开口求情,席家根本不会收留他,给他一处安身之所。”
“奶奶,目前只是我的推测,尚不能确定他是否直接参与。我已经让人去找之前伺候喻白、现已被辞退的佣人。”
那人照顾席喻白最久,必定知晓内情。
只要撬开他的口,席望川的真面目便无处遁形。
“真是作孽啊。席家究竟是得罪了什么歹人,竟遭此祸事。”季老夫人捻着手中佛珠,低声默念数遍,“阿弥陀佛。”
回到季家,季司珩将席喻白安顿妥当,便独自进了书房。
他调出微型摄像头的录像,起初画面并无异常,可越往后看,眉峰皱得越紧,周身寒气渐盛。
席喻白身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,施暴者根本不是那个佣人,而是席望川本人。
那佣人不过是替席望川顶了罪、背了黑锅。
难怪他执意护着佣人,难怪自己一提报警,他便慌忙转移话题!
监控里清晰可见,席望川对席喻白动手,早已不是第一次。
敲门声倏然响起,佣人恭敬地声音隔着门板传来。
“季总,医生到了。”
季司珩起身,快步走向席喻白的卧室。
刚到门口,里面便传来席喻白带着极致恐惧的抗拒声。
“不要……走开……”
他推门而入,只见席喻白浑身紧绷,胡乱挥舞着手臂,拼命抗拒医生的靠近。少年蜷缩在床角,双臂死死环住膝盖,像只受尽惊吓的孤鸟,浑身都透着戒备与不安。
“喻白,别怕,他是医生,不是坏人。”季司珩缓步上前,指尖轻轻落在他肩头,温和安抚。
听见这道熟悉沉稳的声音,席喻白竟奇迹般渐渐安静下来。
在季司珩的陪伴安抚下,医生顺利为他做完全身检查。
走出卧室,季司珩看向医生。
“情况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