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小姐,我是季司珩,不知您还记得吗?”
她当然记得,只不过他怎会给她打电话?
“是季老夫人身体不舒服?”
“不是,我奶奶身体很好,她老人家想请你和砚辞来家里吃饭。”
无故请他们吃饭,怕是有什么事。
“季先生,您有什么事就直说。”
季司珩没想到她这么直接,沉默一瞬,方才开口。
“既然顾小姐这么说,那我也不兜圈子了,我奶奶的一个朋友,也身患顽疾,想请你帮忙诊治一二。”
果然如此。
“季总,治病救人讲究缘分,不是谁我都治的。”
她要真想靠着医术出名,早就将神医是她师公的名头抛出去,估计现在门槛都已经被踏破了。
“我明白,你也是看在砚辞的面子上,才为我奶奶治病,是我冒昧了。”季司珩语气认真,态度诚恳,“实在是她情况不妙,命不久矣,才向你求助。不过您放心,在没得到你许可前,我并未透露你的任何信息。”
顾晚初沉默片刻,“简单说说她的情况吧,我并不一定有办法治。”
就像许静旋,她那样的癌症,必须要做手术。
季司珩忙将对方的情况说了一遍。
“昨夜吐血不止,陷入昏迷。医生检查完,各种急救都试了,最后让准备后事……”
“好,我知道了,容我想想。”
挂了电话,她去了卧室。
从衣橱最下方取出一个木盒,里面是师公毕生记录的笔记。
她记得其中有一个案例,好像跟季司珩描述的情况有几分相似之处。
……
“司珩,如何?顾小姐可答应过来?”
季老夫人缓慢地从楼上走下来,谁能想到前不久,她还是个卧病在床、形如枯木之人。
季司珩忙上前,扶她在沙发坐下。
“顾小姐还在考虑,若是她不答应,席奶奶也只能听天命了”
季老夫人闻,脸上露出几分凝重。
“你等会送我去季家看看。”
“倘若顾小姐拒绝,您去了也无济于事。我建议您暂时还是不要过去。”
去了也救不了人,又不能把谁救她的事说出去。
季老夫人没再坚持。
“行,听你的。”
她忽然想起什么,“你给砚辞,打电话了吗?”
“南家的事,想必您也听说了,已经判下来了。”
“判了几年?”
“五年。”
“我要是没记错,砚辞和慕泽是朋友……”
“朋友和妻子,孰轻孰重,顾小姐是砚辞的底线。”
季老夫人一阵唏嘘。
……
霍聿尧打电话过来的时候,顾晚初还在查看笔记。
案例过多,她需要一页一页翻阅。
“中午回去陪你吃饭。”
顾晚初笑道,“公司不忙?”
“不忙,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?”
“什么日子?”
“约了医生产检。”
她这才想起这件事,拍了下脑门。
“你不提醒,我差点都要忘了……刚才季总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他找你做什么?”
顾晚初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“人各有命,不必理会。”霍聿尧和席家不熟,也没有商业往来,不过听说席家掌权人三年前被人投毒,人不人鬼不鬼,所有的事,都是这位席老太太独当一面。
“他说的病症,我记得之前在我师公笔记里看过……”她目光忽然落在笔记本的某一处,“找到了,是秋水仙碱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