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爷爷待她恩重如山,她这点付出,实在不值一提。
“你们男人向来只会口头客套,就不懂实际表示一番?”顾晚初笑意盈盈打趣,“十天后便是我和聿尧的婚礼,傅总打算什么时候,也给宝儿补一场世纪婚礼?”
这话一出,唐宝儿骤然抬眸望向傅庭深,眼底藏着一丝浅浅的希冀。
许静旋也随之看了过去,放在膝头的手指悄然微微蜷缩。
霍聿尧微挑眉眼,饶有兴致地等着下文。
傅庭深眸色深了几分,缓缓开口,“等爷爷腿疾彻底痊愈再说。”
唐宝儿缓缓敛下眼眸,掩去眸底翻涌的失落。
果然,他从来就没真正想过给她一场婚礼。
或许在他心里,她本就不是心甘情愿想娶的人,连一场名正顺的婚礼,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。
一旁的许静旋暗自松了口气。
她早听说,庭深当年和唐宝儿不过是领了证,连一场正式婚礼都未曾置办,港城圈子里知晓他们领证的人更是寥寥无几。
想来,他心里终究是不满意老爷子安排的这门婚事。
顾晚初暗暗咬了咬后槽牙,心里忍不住腹诽:男人怎么能敷衍得这般明目张胆?
什么叫等傅爷爷痊愈再说?办婚礼本是两人的事,偏要拿老人当借口。
她最厌烦这种含糊其辞的态度,模棱两可吊着人,让人无端胡思乱想、心生期盼。
原本对傅庭深印象还不错,此刻不由觉得有点下头。
霍聿尧似是察觉到她心头的不悦,悄然握住她的手,轻轻捏了捏,无声安抚。
顾晚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果然怀了孕情绪格外敏感,竟会为旁人的闲事动气。
眼不见心不烦。
她侧过身,低声对霍聿尧道,“我有些累了,想先回去。”
霍聿尧当即扶着她起身,对着众人颔首。
“我们先行一步,有事电话联系。”
傅庭深点头应下,目光落在顾晚初身上,开口道,“顾小姐,我想请你替静旋诊一诊病情。”
他深知中医博大精深,顾晚初医术更是出神入化,说不定能有不用手术便可调理医治的法子,那样静旋也不必挨上一刀受罪。
许静旋连忙顺势开口,语气柔弱温婉,“顾小姐,劳烦你了。”
平心而论,她与许静旋乃是初次相见,抛开旁人纠葛,本就无冤无仇,在未彻底了解前,不该先抱有成见。再者对方又是砚辞的朋友,若是当众拒绝,反倒弄得场面难堪。
顾晚初略一沉吟,淡淡开口,“上楼去房间吧。”
卧房内,顾晚初示意许静旋伸手把脉。
指尖搭上腕脉,只觉脉象沉细无力,显然脾胃虚弱、运化失司,已是气阴两虚之态。皆是平日忧思过甚、情志郁结于心,久思伤脾、郁气耗损元气所致。
“顾小姐,我……我身子没别的大碍吧?”许静旋心底忐忑不安。
本就患上乳腺癌,她实在经不起再添别的病症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