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宰,我们真的要全线收缩战线,让虫群分批撤出前线阵地吗?”
刚从前线归来述职的蜂后,听闻李维下达的撤军指令。
四只复眼同时眨动,心头满是不解,忍不住开口询问。
如今正值春季兽潮大迁徙的最狂暴阶段,战火焦灼、战果累累,正是顺势收割资源、碾压异兽的最佳时机。
骤然撤军,实在令人费解。
“我知道现在正是大迁徙的高峰。”
李维放下手里的笔记本,抬头看她,“但你想想,我们面对的威胁,从来都是雾潮。
明天雾潮就会再次降临。
我们现在和兽群纠缠在一起,撤退本来就费劲。
不提前留出充足的时间,难道要等明天仓促跑路?
到时候兽潮和雾潮撞在一起,那才是真正的灾难。”
他耐心细致解释利弊。
蜂后是他亲手培养的虫族顶层战力,既是麾下大将,也是值得信任的嫡系。
无论是培养价值还是情感羁绊,李维都愿意耗费心力,为其传授战略思维。
听完这番点拨,蜂后瞬间恍然醒悟。
连日高强度的大规模团战,让她彻底沉浸在指挥厮杀、纵横战场的快感之中。
这种统筹万军、掌控战局的感觉,远比吸食最醇厚的蜂王浆还要醉人。
让她难免热血上头,只顾眼前战果,忽略了即将到来的雾潮危机。
蜂后沉默了一瞬,复眼中的亢奋缓缓消退。她低下头:
“我明白了,主宰,是我上头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李维摆了摆手,“稳扎稳打。
战场上如果还有缠斗,不要扩大局势。
清剿完当前目标,收缴战利品,立刻返回,不要恋战。”
“遵命,主宰。”
蜂后领命,转身快步离去,奔赴前线统筹撤军事宜。
屋内重归安静。
李维静坐片刻,梳理完心中全盘布局,随即起身离开。
如今原始母巢彻底扩张成型,蜂巢庇护所与树精庇护所尽数被血肉肌理包裹贯通,内部甬道互联、四通八达,两处居所早已融为一体,往来极为便捷。
穿过蜿蜒的血肉甬道,李维踏入树精庇护所。
一进门,火塘的暖意和饭菜的香气便扑面而来。
路野正蹲在灶台前忙前忙后,锅铲翻飞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
“你陈纭姐呢?还没起?”
“没呢,还在二楼。”路野头也没回,随口应了一句。
李维从她身边经过,径直上了二楼。
陈纭整个人陷在被窝里,只露出半个脑袋和散在枕头上的淡绿色长发。
他坐到床边,伸手拍了拍被子:“还不起?太阳都晒屁股了。”
“那不都怪你。”陈纭睁开一只眼,没好气地瞪他,“昨夜弄那么久。”
“嘿,你这可倒打一耙。”李维笑意更浓,“明明是你索求无度,怎么反倒赖我头上了?”
话音刚落,一个枕头就砸在了他脸上。
李维把枕头扒下来,笑了笑,随即正色开口:
“老婆,有个新想法,你帮我参谋参谋。”
陈纭看他表情认真,也收了玩笑的心思,撑着身子坐起来。
被子滑落,两团雪白在微凉的空气中轻轻一颤,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她却顾不上这些,只是看着李维,“说说看。”
“我在想,能不能把繁殖腔的卵卖给其他求生者。
一来能减少初期的投入成本,二来能提高求生者的存活率,三来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“他们活得越久,虫群灵魂的回收就越多,间接也是在提升我的实力。”
听闻此,原本慵懒的陈纭瞬间精神大振,猛地从床上坐起。
“这个思路太可行了!技能增加普通求生者的生存概率,又能增加虫群的数量。”
说到此处,她眼中闪过思虑,连忙开口争取:
“老公,能不能先给我留几个名额!我安置在蘑菇农场那边。
上次雾潮,我把那几尊大不敬者雕像给了蘑菇农场,那帮奴隶才勉强撑过去。
但他们始终在灭亡边缘徘徊,实在太危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