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亦辰坐在那把椅子上,胸口那团火还在烧。
但顾书瑶刚才那句“别在这儿闹”把他那股子冲动的劲儿硬生生按了回去。
他咬了咬牙,把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,搁在膝盖上。
行,他忍。
反正他坐在这儿,宋匆膊豢赡茏龀鍪裁垂值氖虑椤
至于病情,说给谁听不是听?
说给顾书瑶跟说给他,有什么区别?
他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,一下一下地深呼吸,把那口浊气慢慢顺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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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见了吗?
刚才还揪着他领子不肯松手的男人,现在老老实实地坐在那儿。
他心里那股得意劲又泛上来了,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。
但那点笑意刚浮上来,就被他飞快地压了回去。
他抬手推了推眼镜,借着这个动作把嘴角抹平,恢复了那副专业从容的模样。
他转了转脖子,颈椎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外面的议论声已经渐渐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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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多,就是他最大的筹码。
一个念头忽然从他心底冒了出来。
现在这个局面,江亦辰投鼠忌器,不敢再轻举妄动。
这么好的机会,他要是不试一试江亦辰的底线,那也太可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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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气平淡而自然:“顾小姐,我这边还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。我们到里面详谈。”
他微微侧了侧身,朝诊室里间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。
那里面是检查室,拉着帘子,私密得很。
这句话落地的瞬间,诊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。
江亦辰刚刚才平复下来的那颗心,又狠狠的被扎了一下。
“腾”地一下,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。
椅子腿在瓷砖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。
好你个宋矗
他忍了一次,忍了两次,这个姓宋的不领情也就算了,现在竟然还得寸进尺?
前面几次的教训还不够?
在医院里当着这么多人他不能动手,但这不代表他宋纯梢缘疟亲由狭常
江亦辰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拳头在身侧攥得骨节发白。
顾书瑶在听到宋茨蔷浠暗氖焙颍睦镆病翱┼狻绷艘簧
她是个聪明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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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他居然明目张胆地要她进去单独谈。
这个意图太明显了。
就是要跟她独处,就是要让江亦辰胡思乱想。
顾书瑶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上一次在自家书房里的场景。
那时候她因为着急江念尧的病情,跟宋丛谑榉坷锕刈琶盘噶艘换岫
就那一次,江亦辰的误会就闹得不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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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当着江亦辰的面。
顾书瑶没有犹豫,直接开口:“宋医生,里面就不用进去了。
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,当着我老公的面、当着我孩子的面,没关系的。”
“老公”两个字,她说得格外清晰。
不是在家里那样叫“江亦辰”,而是当着外人的面,郑重其事地用了“老公”这个称呼。
意思明明白白地摆在那儿。
我老公就在这里,我跟你单独进去,不合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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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下抽搐很细微,但他的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神却有一瞬间的僵硬。
在他的设想里,顾书瑶为了孩子,什么事情都愿意做。
上次在他的书房里,她不也跟他单独相处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