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沈卫国第一次打她。
妈妈去世后,他把沈微母女接来家里,自此父女俩人关系恶化。
但沈卫国最多漠视,却从来没打过她。
沈鸢知道她的做法让沈卫国丢人了,但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了。
凭什么,他们和和美美,她就要咽下委屈,忍气吞声。
“逆女,你这个逆女。”
沈卫国喘着粗气,“给我滚,滚。”
“我没你这个女儿,丢死人了。”
傅辞远迟一步走过来挡住沈鸢,男人眸子里带着斥责和无奈,“阿鸢,我知道你生气,眼下这种情况你先走,钱我过后给你。”
“伯父都被你气成这样了,你就别闹了,我都说了以后会把你当妹妹照顾。”
沈鸢站着没动,一张小脸上满是倔强。
她再次伸手,“给钱。”
“小姐,”王木刚被宋秀芬缠上,眼看沈鸢被人打,连忙推开宋秀芬过来护住她。
宾客那边已经乱了,那些视线像针一样刺在傅辞远的脸上。
他年轻有为,向来是人人夸赞的对象,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。
傅辞远没有从沈鸢的脸上看到半分可以商量的余地。
“好,我给你。”
说着他把兜里的钱全都掏出来,数了数一共一百三。
然后傅辞远又去找亲戚借,来的人给他凑了凑,最后凑够了三百五十六交给沈鸢。
沈鸢拿到钱后,二话不说转身就走,至于那个账本已经不知道传到哪个亲戚的手里去了。
“抱歉,让大家看笑话了,都怪我没处理好家里的事,实在是她一直缠着我,我也没办法。”
傅辞远解释了几句,“想必大家都知道,我出过车祸的事,当时沈鸢救了我,我很感激也愿意认她当妹妹。”
“谁知道她一心想嫁给我,许是我的态度让她误会了,自始至终我喜欢的人只有微微一个,也只和微微谈恋爱。”
“不过,不管她怎么闹,看在恩情的份上,我还是会认她当妹妹。”
他说完,人群中再次传来恭维声。
“傅营长有情有义。”
“辞远,这孩子就是靠谱。”
“行了,行了,吃饭了,吃饭了。”
傅辞远又哄了哄沈微,然后把沈卫国还有张玉桂都送入席。
刚好菜也上来了,每桌八个人,标准的九菜一汤,在这个年代算是很体面的酒席了。
亲戚们重新热络起来,只是主桌这边双方父母却零交流。
沈卫国沉着脸不吭声,张玉桂在低声哄他。
傅红旗在那闷声喝酒,宋秀芬则是低声咒骂沈鸢不要脸。
沈微手握成拳,指甲都快把掌心掐出血了。
这个沈鸢,一点子钱而已,还斤斤计较。
不管她怎么闹,都改变不了傅辞远娶自己的事实!
他们生闷气时,傅文芳眼珠子一转,跑到傅辞远这边来开始小声嘀咕。
“大侄子,这沈鸢以后该不会要跟咱们划分界限吧,家里可还等着她呢。”
傅辞远不悦,“小姑,咱们家大家都在上班,有手有脚的,怎么还需要靠她。”
傅文芳啊了一声。
傅辞远紧跟着又说道,“她就是存心不想让我跟微微结婚,要是划分界限的话,还会买那么多东西吗?”
“现在要回去,以后还不是送回来。”
傅文芳想了想沈鸢做的那些事,觉得有道理。
同时觉得还是她大侄子脸皮厚,他们傅家人赚的那点钱哪够花啊,这几年花的都是沈鸢的钱。
他们还想想呢,看她大侄子,人家理直气壮的要钱,从不觉得自己理亏。
傅辞远推了推她,“小姑,你赶紧坐回去,让人看见不像话。”
“你想想咱家的房是谁租的。”
听到这句,傅文芳彻底把心放回肚子里了,他们一家子住的房还是沈鸢给租的,房租也是沈鸢拿的。
侄子说的对,沈鸢就是想拿捏他们,阻止婚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