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爱人熟悉的歌声,陆凛下意识将那封信对折揣进口袋里,犹豫着要不要去开盖门。
没成想那扇门却自己开了。
落日余晖自车外投射进来,一同没入的还有一道轻巧的身影。
林淼像条小泥鳅般滋溜滑了下来,一屁股坐在他旁边:“嘿!小黄兔,怎么今天就你一个人在窝窝里待着啊?你的爸爸妈妈呢?”
陆凛抽了抽嘴角,原本郁结恐惧的内心忽然被这俏皮的话撬开了封闭的壳子。
“我不是小黄兔。”他顿了顿,“还有,爸爸妈妈出去找吃的了,还没回来。”
“哦?那么今天就只有你自己在家咯?”林淼摩拳擦掌,“那小兔子乖乖,你今晚跟我一起回家吧,我的家里香香软软,还有很多很多好吃的,我可以给你吃鸡蛋哦!”
陆凛勾了勾唇角,莞尔道:“小兔子不吃鸡蛋。”
林淼扳过陆凛坚毅的下巴,左瞧瞧右看看,认真地说:“啧,这不是会笑嘛?怎么刚刚就一脸严肃呢?咋啦?谁欺负我们小兔了?说出来让大老虎咬他一口!”
陆凛沉默片刻,忽然问道:“为什么觉得我像兔子?是因为我在你心里……很软弱?”
他期待着能得到爱人的否认,然而想象中的否认并没得到,却换来林淼笑眯眯地点头:“对啊,你在我面前软乎乎又好欺负,所以在咱俩的婚姻关系里,你就是小兔子,我就是大老虎。”
“那我在你眼里呢?抛开我们的……婚姻关系呢?”陆凛追问道。
他不希望得到的是同样的答案,那会让他更挫败。
林淼毫不犹豫地说:“那你是战狼一样的男人,而我是雌鹰一样的女人。”
陆凛心里得到了些许安慰。
见他不再说话,林淼也不出声,而是将脑袋搁在他的肩头,悠哉悠哉哼着小曲儿。
她手里还不知从哪揪了根狗尾巴草,草尖在车里四处剐蹭着,显得百无聊赖。
陆凛沉默片刻,轻声说:“淼淼,我明天……要,离开一段时间。”
“哦?有任务?”林淼故作不知情。
军令皆是机密,即便是林淼的身份和与他的关系,在团里和大军区的地位,只要她不是参与者,她也不能知情。
是以陆凛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那去多久?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凛轻不可闻地说,“两个月,两年,也许……更久。”
久到离开她的一生。
“哦,你要去南疆打轮战。”林淼忽然了然地点点头。
陆凛呼吸一窒:“你知道?”
“当然,但你比我想象中被派去的还要早,我猜是咱爷的安排呗?”
“或许吧。”陆凛想起爷爷一贯的铁腕操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