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淼回办公室时小脸通红，进门就咕咚咕咚抱着搪瓷缸子狂喝茶。

陆凛失笑，问道：“吵架去了？还把你气这样？”

“可不咋的！”林淼叉腰抱怨，“我本来是想演个戏抬一抬邱主任，顺便放出点气势来让他们所有人知道我林淼不是好糊弄的，结果那火炮室的王主任啊，卧槽！我看他真该跟着姜以诚和梁书恒一块吃牢饭！”

“王主任？”陆凛回忆着在报告里看到过的名字，“王忠和？”

“对对！啥王忠和啊，忠和这俩字他是一个没占，王八还差不多！”林淼愤愤骂道，“我问他报告为啥没有残余穿深和弹芯的剩余质量数据，他真是甩的一口好锅，人来个他们啥都研究明白了那要你们战士训练干啥，那外之意，他研发的太好，都是耽误你们的进步！”

陆凛顿时黑了一张脸，怒不可遏：“这不是跟姜以诚一套说辞？！”

“哎你猜怎么着，他那研发报告就是跟省院一起做的！如此傲慢干脆一窝端走得了，之前我还寻思姜梁二人没小弟呢，敢情是他！混账东西！”

说完后，林淼一屁股坐下，深吸一口气，继而又得意洋洋：“但我觉得我那没城府的表现成功让姓柳的和范国庆上套了。”

“柳院长估计会信，但范国庆不好说。”

“咋的呢？”林淼疑惑。

她还能有失算的时候？

陆凛沉声说道：“我昨天送邱主任时，刚好看到老金从范国庆秘书室里出来，当时只觉得有点不太对劲，刚才你去开会时，我试探了下老金，这人有很大问题，他可能才是个敌特。”

“老金？！”林淼思忖片刻，惊讶地说，“上次咱去吃饭时，那个要来咱大会议室里打扫卫生，结果被王志刚拦下的保洁员？”

“对，他有一颗镶金属的牙。”陆凛指了指自己整齐的右门牙。

“镶金牙……所以叫老金？你确定那不是颗金子牙嘛？是咱就给他掰下来！”

陆凛哭笑不得：“他一个保洁员，镶颗金牙岂不是太明目张胆了？至少现在，那牙就是个最普通的金属牙套，颜色发暗发青，跟黄金区别可大了。”

林淼顿时很遗憾，虽然真让她撬她也未必撬。

因为她已经闻到这屋子里有一股烟臭味了！

“他还在咱这屋抽烟了？”林淼纳闷。

“那没有，我只是往地上洒了些水，让他过来打扫下卫生，观察了下他的行举止。”陆凛皱眉，起身去开窗子，“有烟味儿吗？我都没留意。”

他常年跟队里的几个老烟枪开会，早就习惯二手烟的味道了，林淼却是嫌弃且敏感得很。

“你接着说，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他应该确实干过不少重活，有一些行为习惯上的特性――虽然我更倾向于他是为了演好保洁员才刻意去模仿的――但除此之外，他很擅长用枪，这个人很危险。”陆凛语气透着一股子警惕。

“用枪？这你咋看出来的？”林淼目瞪口呆。

“看手上的茧子。”陆凛比划着自己的右手，跟林淼逐一解释茧子的分布区别。

林淼握着他的大手啧啧称奇：“哇靠，你福尔摩斯啊你！这不就痕迹学吗？你一当坦克兵的这你都能对比出差距？”

陆凛忽然被天才般的林淼夸厉害，一时间他都被整红温了，尴尬地摆摆手：“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，这不观察就能知道……”

“你瞧瞧，又凡尔赛是吧？但你这凡尔赛很帅！”林淼竖起大拇指，“我喜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