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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2章 以命相挟

广成子位列众仙之前,目光落在张钰身上。

“张钰。你擅动九州结界,是要自绝于人族么?”

张钰抬眼看他。

“自绝于人族?”

他将这几个字在齿间碾了一碾,缓缓开口。

“你们何时将我当过人族?”

他微微一顿,目光扫过玉清一脉诸仙。

“封天之时,你们玉清一脉暗中提防于我,统御之权只限于妖族,你们防我,如防外敌。那时候,你们便已经让我自绝于人族了。”

张钰看着玉清一脉众仙,声音沉了几分,继续道。

“昔日我教革天,被各方围杀。致使截教万仙陨落。但那一战是道统之争,各为其道,我深恨之,却也能理解。”

他微微一顿,语气骤然转冷。

“可这一次,你们联合扶桑,要将我截教赶尽杀绝。你们做这件事的时候,可曾想过,大家同是人族教派?”

此一出,众仙一时语塞。有的目光微垂,有的看向别处,有的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有开口。

太乙真人从玉清众仙中走出。他身兼六御之位,此刻不得不开口。

“张钰。此事并非我玉清一脉所愿,也无人要将截教赶尽杀绝。只是无量劫压顶,天地各方须得合力,方能应对。若无量劫降临,你截教也躲不过去。此举,为的是天下苍生。”

张钰听完,笑了一声。

“好一个大义凛然。你玉清一脉,代表得了天下苍生么?”

他抬手一指天穹,声音沉了下来。

“论对太和天地的功劳,你们谁比得过我?没有我张钰,多宝、孔萱、冥河,何以超脱?没有我张钰,域外世界何以破灭?”

“要代表天下苍生,我比你们更有资格。”

广成子听罢,沉默了片刻。

“张钰。你说的并无错。”

“你对太和天地的功绩,我不否认。可今日之事,已不是论功过的时候了。”

他微微抬目,目光平静地看着张钰。

“你在东胜神州和北俱芦洲如何行事,我玉清一脉不问。那两洲之地,你要拿便拿去。可赤县神州是人族根本,绝不会让你染指半步。”

他手中盘古幡一展,混沌之气自幡面翻涌而出,灰蒙蒙的光华将周身笼住,幡角垂落,蓄势待发。

“你立刻退去。否则,休怪我无情。”

张钰看着那面盘古幡,笑了一笑。

“不让我染指?”

他向前踏出一步,周身毁灭之力骤然涌出,暗紫色的灵光直冲天际,将半片天穹都映得明灭不定。

“广成子,那就要看你有几分手段了。”

五行诛仙剑自右手浮现,五色流转,暗紫缠绕,剑锋之上杀意如潮。混沌钟悬于头顶,四十九道禁制纹路尽数亮起,钟身之上混沌色的光晕一层叠着一层。混元天枢柱立于身后,灰白色的巨柱虚影上接天穹,下抵大地。

眼见如此,玄都大法师上前一步,太极图自袖中飞出。

那图卷在虚空之中缓缓展开,黑白二气垂落如幕,将两股即将撞在一处的气势隔在两边。剑拔弩张的阵势,总算松了一线。

玄都转过头来,看向张钰。

“张钰师弟。还请住手。”

张钰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
“师兄。”

“你之前助我的恩情,在我将那七枚蕴含秩序之力的果位交到你手中时,已然两清。什么劝阻的话,不必再说。你若挡我,便是与我为敌。”

此一出,玄都的脸色变了。

他脾气再好,这话也太过不留情面。太清一脉虽不掌人族权柄,可仙道本就是太清道君所创,太清一脉在仙道之中的地位向来超然,号召之力还在玉清之上。玄都身为太清首徒,在仙道之中的分量,便是广成子也要让上三分。从来没有人用这般口气与他说过话。

众仙看向张钰的目光,一时都冷了下来。

广成子面色一沉。

“狂妄。”

他环顾四周,此地汇聚了人族绝大部分实力。玄都、太乙、白帝,加上他自己,四位道仙坐镇。太极图、盘古幡、昆仑镜,三件先天至宝压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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