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员外对本次竞选贡品寄予厚望,他在王家一向直不起腰来,郁郁不得志。他是长子嫡孙,本应尊贵无比,受族里厚待。自从父亲死在任上,留下他孤儿寡母的,地位就一落千丈,本以为长大后就能变好,可事与愿违。
岁数大了,并没有好到哪去!
他坏了身子,子嗣无望,又不是读书的料,与仕途无缘,更贪生怕死,去不了前线,绝了所有往上爬的希望。无奈,从商,经营家里的铺子,也算小有成就,但始终不能更上一层楼!
这次趁着贡品竞选,用“祥瑞”探路,定能拔得头筹,只要入了圣上的眼,叔父就能替他争取更多的利益,他在家族耆老眼中就不是“只会靠叔父的废物”!
先前种种,皆可一雪前耻!
可是今天,又是曲辕犁,又是冬日献翠的,他精心准备的“祥瑞”被无视了!所有官员的目光都在苏青那,真是气煞他也!
什么配方,他不要了,他要苏青死!
“三日后,我定要在坞堡见到她,到时三刀六个洞,老子叫她出风头!”王员外狠狠拍了下桌子,然后就头重脚轻,一不小心侧身翻下床去,摔了个狗吃屎!
一时间,人仰马翻,王员外府又开始彻夜点灯,将全城的大夫请了个遍。
……
沂州官道。
赵陌骑马走在前头,十余辆马车紧随其后,每辆车上都满载着货物,在官道上十分惹眼。
不多时,前方响起马蹄声,是前去探路的李凌云和温魁回来了。
温魁家乡只有寡嫂和侄儿,他一个单身汉回去,家中又无父母在堂,难免遭人非议。所幸跟着赵陌一起去赵家村,路过家乡时歇歇脚,留下年货,也好叫乡邻知道她家有人,莫要见他们孤儿寡母的就好欺负。
是啊,一小队将士在温魁寡嫂家待了小半日,哪个还会没点眼色,敢去欺负他们母子?
“回禀将军,最近降雨较多,引发了山洪,前方有山体塌了,堵住了路,咱们得改道,大概要多赶一日的路。”
温魁和李凌云勒紧缰绳,翻身下马。
赵陌思忖片刻,说道:“吩咐下去,立刻改道,今晚多赶些路,把火把都拿出来,到驿站再做补给。”
“是,将军!”
李凌云和温魁异口同声,没再耽搁,快速传令下去,包括跟他们一起回赵家村的牛小河等人。
在他们看不到的山上,有一个行踪鬼祟的人隐藏在暗处,待赵陌一行人走远后才起身,飞快在纸上写上两行字:“人已改道,一日后抵达驿站,按计划完成刺杀。”
不多时,一只信鸽朝并州方向飞去。
……
三日后,赵家村,苏家大棚。
此刻的苏家大棚好不热闹,村里的种田能手都被赵里正找来了,大家三两成群地站在地垄沟,每个人都眉飞色舞,说得那叫一个激动。
“老孙家的,你也来啦,我跟你讲啊,我家种的小白菜已经发芽了,这几天水跟上,七八天后就能吃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