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。

甘露殿内，烛火摇曳。

李玄端坐在御案之后，手中的朱笔时停时落，案上奏折堆得像小山一般，似乎怎么也批不完。

身为皇帝。

九五之尊。

看似大权在握，坐拥江山。

可对于李玄来说，他的生活，整日除了上朝，就是处理不完的各种烦心事务。

殿门轻响。

苏脚步匆匆，提着一个红木盒子，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
他来到御前，停下脚步，躬身一礼：“儿臣参见父皇。”

李玄放下朱笔，抬起头来，落在苏身上。

旋即指了指旁边的软榻道：“坐下说。”

苏也不客气，直接在一旁坐下。

李玄这才从御案前起身，来到他的对面坐下，看了一眼他放在案上的盒子，笑道：“你这大半夜的，提的什么？”

苏将盒盖掀开，里面整整齐齐码了几碟小菜，一壶热酒，还有两只玻璃酒杯。

盒子打开。

酒菜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。

苏一边将盒子里的菜肴端出来，一边笑道：“儿臣想着父皇这会儿恐怕饿了，便从府里带了些酒菜过来，咱喝一杯？”

李玄闻，先是一愣，旋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你别说，朕还真饿了。”

说完，他也伸手，帮忙从盒子里拿出酒壶和酒杯。

处理了一天事情。

他现在的确是饿了。

高士林见状，连忙上前，伸手想要去试菜。

李玄却抬手，将他拨到一边，摆了摆手道：“在苏面前，不必如此。”

君臣俩经历了这么多事情。

他早就对苏无条件地信任。

毕竟，若苏真对他和皇室有什么异心，在当初他身中砒霜之时，便不会出手相救。

更何况，这段时间，皇室的危机，全都是苏解决的。

高士林闻，讪笑着点了点头，旋即端起酒壶，给两人倒了酒，这才退到了一旁。

李玄端起酒杯，仰头便是一口。

酒液入喉，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，脸上的疲惫之色消散了几分。

“喝了你酿出来的酒，朕现在已经喝不惯其他酒了。”他将酒杯搁在桌案上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满足。

如今大乾的酒业。

淘宝商行出品的五粮液还有老白干，已经把高端和低端市场都占据大半。

至于葡萄酒，更是把原本西域的奢侈品，给弄成了大乾平日里都能喝上的酒。

“父皇喜欢就行，咱自家的厂，这酒管够。”苏笑道。

李玄朗笑一声，拿起筷子夹了菜送入口中，慢慢咀嚼着，目光却落到苏身上，带着几分感慨。

“今日你及冠，也算是个大人了。”

及冠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。

是一种成人礼。

也是一种责任。

今日没能去参加，他心里挺遗憾的。

不过，如今两人能够喝一杯，也算是变相参加了苏的及冠礼。

苏端起酒壶，再给李玄倒了杯酒，这才道：“不过是个仪式而已，该干什么还是要干什么。”

李玄闻，嘴角微微一扬，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聊下去。

殿内安静了片刻。

李玄将杯中酒饮尽，放下酒杯，这才抬头看向苏，终于开口问道：“是你救了老四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