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不用梁总管再开口,皇上三步两步上前把太子扯起来拉到一边。
“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?哪还有储君的风姿,给朕站直了!”
“父皇说什么呢?这里哪还有什么储君,有的不过是一个废人罢了!”太子撇撇嘴,不满的想挣脱皇上的手,奈何被酒侵占的身体软绵绵的,连皇上一个将近六旬老人的手都挣不开。
皇上没理他自哀自怨的话,冲旁边喊道,“还不快动手?”
侍卫们缩缩脖子,手脚麻利的把酒坛一个不落的全搬走了。
等人都走光,梁总管也去了门边守着,皇上才放下太子的手腕。
太子活动活动恢复自由的手掌,又想歪在矮榻上。
皇上沉声吩咐,“坐好!朕有话问你。”
太子没好气的瞅了他一眼,“有什么话非得大半夜的跑来扰人清梦?”
他对父皇今天反常的行为也很疑惑,只是他现在觉得万事皆空,有疑问也懒得管了。
皇上没有立刻回答他,只是沉默的,用一种令人难受的眼光看了他许久。
本来还懒洋洋的太子在这种目光下终于装不下去了,无法再维持潇洒的姿态。
他眼眶慢慢红了,有些心慌,有些恼羞成怒,“父皇有什么话就快说吧,天色不早,无事孤……庶人还要早些休息。”
他又有些嘲讽道,“您明日也还要早朝不是吗?”
皇上低下头,把眼里的热意逼回去,直到亲眼看到太子,看到他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,皇上才觉得刚才的噩梦只是一个梦。
他的太子还活着,会说话会生气会走动,就连不耐烦的样子都跟以前别无二致。
到这一刻,皇上忽然不想再问了,不想再问他是不是有了向死之心,是不是决定跟他阴阳两隔,是不是,要他白发人送黑发人。
不能问,不问还有余地,他不能让保儿说出来,不能把一切挑明,让太子破罐子破摔。
他也不想听。
反正他不会再给太子离开他的机会。
“您到底……”太子刚想再开口就被皇上打断。
“明日,早膳后来见朕。”
“什么?”太子双眼瞪大。
老头子又在发什么疯?
皇上下定决心反而有心情慢慢布局了,“不是委屈吗?不是想要我这个位子吗?朕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太子被这个消息打的措手不及,什么意思?要放他出去?
他不是很生气吗?铁网山的事就这么算了?
“你又想耍我?”太子防备的盯着他。
皇上气急而笑,“怎么,朕这个被造反的都没说什么,你反而怕了?”
太子咬牙切齿,“我怕什么?大不了就是一死!”
“住口!谁准你整天死啊死的?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你母后不在了,你就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,连命都能说不要就不要?你可对得起她十月怀胎,用命把你生下的情分!”
皇上气的团团转,“孽障!你给朕听好,没有朕的允许,谁也不能拿走你的命,你自己也不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