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上淡淡的异域花香萦绕而来,轻飘飘的落在封少游耳畔,嗓音柔得像是浸了蜜糖:“小侯爷,我知晓你是正人君子,重礼守节。可我在京城无依无靠,番邦早已弃我不顾,皇家别院清冷孤寂,我日日独守空院,实在难熬。”
“婚期未定,谁也不知要等到何时。贵妃娘娘伤势反复,若是久久不愈,难道我便要一直这般悬着身份,孤零零耗下去吗?”
她说着,微微抬手,纤细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,试探着想要去触碰封少游的衣袖。
她深谙男子心性,知晓温柔示弱最是管用,只要近了身,以她的容貌身段,不愁封少游不动心。
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衣料的刹那,封少游身形微侧,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,精准避开了她的触碰。
他抬眸,漆黑的眼底没有半分旖旎,只剩一片清冷疏离,方才面对她时的晦涩温和尽数褪去,只剩凛冽的克制。
他毫不犹豫开口:“公主自重。”
四个字,低沉冷冽,瞬间打散了殿内暧昧缱绻的氛围,让云雾公主所有的试探都落了空。
云雾公主指尖僵在半空,脸上的柔媚笑意微微凝滞,眼底掠过一丝错愕与不甘。
她从未被人如此冷淡相待,以往无论在番邦还是在别的地方,只要她稍加示好,周遭男子无一不是趋之若鹜,从未有人这般毫不犹豫地避开她。
她不肯就此作罢,微微蹙起眉峰,眼底蒙上一层委屈的水雾,语气愈发软糯可怜:“小侯爷,我何为不自重?你我已有赐婚圣旨兜底,不过是提前亲近几分,旁人无可置喙,又何来逾矩之说?”
“我不求你即刻给我名分,只求在这偌大的京城,能有一处安稳的容身之地,有你照拂一二,仅此而已。”
她再次上前,脚步轻盈,带着孤注一掷的倔强。
这是她唯一的机会,平西侯府权势滔天,封少游是盛琬宁的亲舅舅,前程无量,只要能牢牢抓住他,她便能彻底摆脱任人摆布的命运,再也不用做两国博弈的弃子。
今日她必须逼得他松口。
云雾公主微微俯身,微微仰头望着身形挺拔的封少游,发丝轻轻滑落肩头,勾勒出柔婉的脖颈曲线。
她抬眼定定望着他,眸光潋滟,带着刻意的撩拨:“小侯爷,难道你半点都不曾心动?我听闻你并没有相好的女子,可见是念着我对你的救命之恩,等着我的吧?你我婚事既定,就算提前欢好,谁又能说些什么呢?”
话音落下,她鼓起勇气,微微倾身,想要贴近他的胸膛,想用温柔缱绻瓦解他的疏离。
封少游眸色沉得更深,心底的烦闷愈发浓重。
一想到眼前人是刺伤盛琬宁的罪魁祸首,他便心口闷痛,呼吸都带着滞涩。
他再次后退,这一次退的距离更远。
他彻底拉开了两人之间所有暧昧的空隙,姿态疏离,寸寸设防,没有给她半分靠近的可能。
他不留半分情面的开口:“公主错了。我向皇上求旨赐婚,是还你的救命之恩,我对你没有半点的情谊,希望你能明白。”
一句话,直白又残忍,狠狠击碎了云雾公主所有的幻想。
云雾公主脸色瞬间白了几分,眼底的委屈尽数化作难堪与不甘。
她手指死死攥住衣角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事到如今,你还说这些?小侯爷,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吗?”
她此刻有着深深的挫败感!
她身为番邦最金贵的云雾公主,低下身段恳求他,接近他,他竟是一直往后躲。
难不成她是什么脏东西吗?
他怎的如此过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