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实根本就由不得她!
青灯女尼手指死死攥紧手中的佛珠,疯狂用力捻动。
佛珠都被捏得发出咯吱声响,她强压着心底的惊惧,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,半晌才勉强稳住身形,却依旧控制不住地眼神躲闪,不敢与盛琬宁对视。
盛琬宁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,心底冷笑,越发笃定了自己的那个猜测。
面上却依旧是淡然温和的模样,她缓步走下台阶,语气平和的说道:“本宫没想到皇上竟是真的把青灯大师请到本宫的元心殿来了,本宫多谢太后娘娘能忍痛割爱!”
她冲着慈宁宫的方向,遥遥看了一眼。
她的声音轻柔,和当年慧母妃的声线都有几分相似。
青灯女尼听得心惊肉跳,更是惶恐。
她连忙双手合十,俯身行礼,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贵、贵妃娘娘客气了,是老尼贸然前来,打扰娘娘清净了。”
身边的沈清雅看着师父反常的模样,满心疑惑,师父向来沉稳淡然,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态,不禁抬眼仔细打量盛琬宁,心头泛起了嫉妒酸涩。
从前,盛琬宁在京中的名声是不如她的!
不,简直是给她提鞋都不配!
她身为沈家贵女,出生就被很多人捧着。
而她盛琬宁,不过是个有娘生,没娘养的野姑娘罢了。
可现在,她竟是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。
而自己,竟是成了出家女尼。
如今,两人简直是云泥之别。
她死死握紧拳头,将眼底深处的狰狞恨意悄然隐藏。
她从未放弃过报仇!
她之所以落得今天这惨景,全拜她盛琬宁所赐。
她用力咬了咬唇,不敢再去看盛琬宁。
白芍和青黛也察觉到青灯女尼的异样,对视一眼,都想起了盛琬宁此前的叮嘱,心中顿时了然,默默垂首站在一旁,不发一。
盛琬宁看着青灯女尼魂不守舍、惊惧难安的样子,眸底掠过一丝冷光,面上却依旧温婉,抬手虚扶一把:“大师不必多礼,殿内请坐,咱们慢慢叙话。”
青灯女尼被她扶着手臂,只觉得后背都浸出冷汗,浑身都透着不自在。
她不断告诫自己,不要怕,眼前人只是盛琬宁而已。
可是不经意对上她的眼睛,她依旧惊得心口狂跳。
她脚步虚浮地跟着盛琬宁往殿内走,目光再不敢落在她身上,满心都是恐惧与慌乱。
她脑海里面不断盘悬着太后的命令,她好不容易才稳住了心神。
许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妥当,盛琬宁有些关切的询问:“大师,你的手怎么这么冰?是冷吗?芍儿,快去给大师端一碗热热的参茶上来!”
白芍连忙领命离开,倒是青灯女尼下意识拒绝:“不必劳烦白芍姑娘了,贵妃娘娘不是让老尼师徒前来祈福念经的吗?咱们就赶紧开始吧?”
盛琬宁不由得失笑:“先不急,大师乃太后娘娘带回宫的人,你的地位这么尊崇,本宫可万万不能怠慢!”
这时候白芍已经参茶端到了青灯女尼的面前,满目恭敬的开口:“大师,请喝茶!”
青灯女尼不敢不接,但是却也不敢喝下去。
她只用唇瓣碰了碰,就随手放在桌子上。
她低声说道:“参茶已经喝过了,多谢贵妃娘娘赏赐,老尼十分感激!”
盛琬宁装作委屈的说道:“青灯大师,你是防着本贵妃吗?你这一碗参茶都没有喝多少呀!”
青灯女尼拧了拧眉心,她没想到盛琬宁竟是这般难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