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扬声叫来白芍,让她去准备沐浴的温水。
不管如何,先把他给洗干净再说,她才不让他带着别的女人身上的香味碰她。
烛火摇曳,整个元心殿几乎亮了一夜。
此时,雪嫔的宫殿,已经被她砸的满地狼藉。
皇后的指责声还响在她的耳边:“你怎么那么蠢,都做到这种地步了,还能让皇上推开,你注定是要被盛琬宁踩在脚底下的污泥,你别再痴心妄想了!”
雪嫔凄凉的冷笑一声:“痴心妄想?我乃番邦公主,我这么高贵的身份,怎么不如她盛琬宁那个身份卑微的贱婢了?”
早知道她会入宫嫁给皇上跟自己争宠,就该趁着上次中毒的时候,弄死她。
现在好了,她成了强劲的对手。
竟是让皇上为了她,不惜让自己丢人现眼。
如今,整个后宫都知道皇上厌恶她,哪怕皇后帮忙,他也绝不肯碰她。
她伏在锦被上悲戚呜咽,心里对盛琬宁的怨恨达到了顶峰。
身边的侍女柔声规劝:“公主殿下,您是和亲公主,哪怕您再是做了错事,皇上也不会把您怎么样的,您无需担心!”
雪嫔当然明白这个道理,可她就是不甘心。
她凭什么争不过盛琬宁?
她入宫多年,却还没有身孕!
她一个后来的,竟是携着孕肚入宫为妃,这让她情何以堪?
不行,她必须要弄掉她的孩子。
只要没了腹中的孩子,盛琬宁没了依仗,迟早会失宠,到时候,这后宫里还有谁能与她相争?
可如今皇上对盛琬宁护得极紧,她若是贸然动手,必定会露出马脚,反倒引火烧身。
思来想去,雪嫔眼底闪过一丝狡诈,她缓缓勾起了唇角,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硬来不行,那就只能智取。
次日一早,雪嫔便精心梳妆打扮,褪去了往日张扬的绯色衣裙,换上了一身素雅清淡的浅碧色宫装,头上也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,刻意收起了所有的锋芒,看着温顺又谦和。
她让侍女备好精心挑选的滋补珍品,亲自提着食盒,朝着元心殿走去。
一路来到元心殿殿外,她脸上早已换上了一副和熙无害的笑容,全然没了往日的骄纵与怨怼。
见到前来通传的白芍,她语气轻柔,态度谦和:“劳烦姑娘通秉德妃娘娘一声,就说雪嫔前来探望,特意带了些滋补的好物,给娘娘养胎。”
殿内的盛琬宁听闻通传,眉眼微挑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,心中早已察觉出雪嫔此番前来定然没安好心。
她不动声色,淡淡吩咐白芍把人给请进来。
雪嫔踏入殿内,一眼便看到坐在榻上的盛琬宁,周身气度温婉却自带威仪,小腹微微隆起,尽显母仪之态。
她眼底嫉妒一闪而逝。
她快步上前,俏美的小脸上堆着真切的笑意,语气里满是诚恳交好:“妹妹先前多有不懂事,在皇上面前多有失礼,想必德妃姐姐也已经知晓,如今想来实在是愧疚万分,今日特意前来,给姐姐赔个不是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