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i心头莫名的浮出委屈,他为她做了那么多,为她甚至连太后都敢顶撞了,她怎么还要生气?
难道真让他这个帝王把自己的心剖出来给她看吗?
他猛然拂袖起身!
他凝声说道:“既然琬宁不喜看到朕,那朕就先走了,你什么时候心情好了,你就什么时候派人去请朕!”
说完,他就往外走去。
此时他的脚步很慢,他期盼着盛琬宁能出声叫住他。
然而,他身后只传来一句:“白芍,把殿门给关紧!”
他脚下一个踉跄,气恼袭来,他大步走出元心殿。
红烛高燃,殿内满是喜庆的大红绸缎,龙凤花烛烧的噼啪作响,燃着跳跃的火光,却照不暖盛琬宁心底的寒凉。
殿门被白芍紧紧合上,隔绝了萧i离去时略显踉跄的背影,也隔绝了殿外内侍宫人噤若寒蝉的气息。
喜帕早已被扔在一旁,她身上繁复的粉红嫁衣绣着金线海棠,沉甸甸地压在肩头,一如这元心殿带给她的桎梏,让她喘不过气。
方才萧i眼底的愕然与恼怒,她并非没有看见,可她偏偏无法原谅。
他用霍这根刺扎她,她如何又能让他好受?
况且,她此刻也需要静下心来仔细梳理一下陈美人的死。
她认为这是下马威!
她缓缓走到桌边坐下,将自己的手掌心摊开在烛火下。
白芍端着茶水走了过来,当看到那片血淋淋,吓得差点把茶碗都给丢出去。
她急切开口:“娘娘,您这血痕是如何弄出来的?您是受伤了吗?”
盛琬宁摇摇头:“不是我的,是陈美人在我掌心处写了一个字!”
白芍连忙放下茶盏,转身去给她端来铜盆洗手。
盛琬宁任由她伺候,脑海里面浮现出陈美人临死前的模样,她死死瞪着沈端砚的眼睛,嘴角喷涌的猩红血迹,还有那枯瘦指尖在她掌心一笔一划写下的沈字,反复在眼前浮现,挥之不去。
盛琬宁哑声说道:“白芍,你可知,陈美人在我掌心里面写了一个什么字?”
白芍怔楞片刻才缓缓开口:“奴婢不知,但是奴婢却能看的出来,陈美人必然不是被紫双下毒害死的,她们主仆二人应该替别人背了锅!”
盛琬宁苦笑一声:“你瞧,你都能看的出来,咱们的英明帝王,他不可能不知道吧?”
她认为萧i急着息事宁人,是不敢继续往下查。
她失望咬咬唇,看来,在萧i的心里,她终究是没那么重要,如果不是她怀了孩子,他也不会这么快接她进宫吧?
她嘲讽的扬了扬唇角,越发对霍生出愧疚。
她哑声道:“陈美人临死前,不甘的眼神是看向沈端砚的,而且,她写的是个沈字,也就是说,她的死,跟那位禁军副统领沈端砚脱不了干系!”
白芍垂眸沉吟:“奴婢记得那位沈统领是皇后娘娘母族的人!”
盛琬宁眼睛一亮,是了,沈端砚,沈皇后,他们之间应该有不可说的关系,因为她从他的身上,闻到了皇后的气味。
她自幼学医辨药,自然对气味十分敏感。
她当时站在园中的时候,离得沈端砚有些近,她甚至还疑惑,明明是个武将,身上怎会有那种浓郁的茉莉花香。
直到白芍提醒,她这才记起,皇后身上惯常使用这种香粉。
这倒是有些意思了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