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半柱香的功夫,侍女便领着须发花白的老院正匆匆赶来。
老院正掌管御医院多年,医术精湛,为人刚正,从不趋炎附势,见了盛琬宁和沈夫人,皆是恭敬行礼。
盛琬宁抬手免礼,直道:“老院正,今日劳烦您跑一趟,是这位沈家大小姐,自称被我舅舅碰了身体,毁了名节,只不过我在刚刚拽住她手腕的时候,却发现她早已经有了身孕,所以我想请您再重新为她诊脉,免得我冤枉了她。”
老院正颔首应下,取出脉枕,示意沈清雅伸手。
沈清雅浑身瑟缩,迟迟不愿意配合。
那沈夫人还想上前阻拦,却被盛琬宁一个冷眼制止。
她声音冷冽的开口:“沈大小姐,若是不诊脉,便是默认了有孕在身,到时候,蓄意设计逼婚侯府的罪名,你可逃不掉。”
沈清雅被逼无奈,只能不甘心的伸出手。
她用力闭上双眼,手心满是冷汗。
老御医指尖搭在她手腕上,凝神诊脉,片刻之后,缓缓收回手,对着盛琬宁躬身回禀:“回盛姑娘,沈大小姐脉象滑实有力,尺脉尤甚,确是喜脉,身孕已有一月有余。”
话音落下,全场震惊。
沈清雅瞬间瘫软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之色,哪里还有半点刚刚进门时咄咄逼人的嚣张姿态。
那沈夫人也呆立在原地,脸色青白交错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盛琬宁看着失魂落魄的沈清雅,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。
她肃然开口:“沈大小姐,御医脉案在此,铁证如山。你早已暗结珠胎,却在封家药坊故意设计,栽赃我舅舅,谎称肌肤之亲毁你名节,逼迫他娶你为妻,妄图入主平西侯府,把侯府当成接盘的冤大头,心思何其歹毒,行径何其不堪!”
平平无奇的一句话,几乎要把沈清雅的面皮子都要给撕扯下来了。
她着实无地自容!
紧接着盛琬宁又看向侍女冬苓,沉声叮嘱:“将沈家母女的所作所为,悉数记下,连同御医的脉案,一同送入宫中,禀明陛下与皇后。身为皇后亲族,不循规蹈矩,反倒行此卑劣龌龊之事,必须给侯府,给京城百姓一个交代!”
沈家媒婆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缩在角落不敢作声。
沈清雅泪水扑簌簌落下,是吓得,更是臊的。
她这一遭着实丢人丢大发了!
倒是沈夫人很快就恢复了理智,她噗通一声率先跪在地上道:“盛姑娘,这么件小事,您不必去惊扰圣上和皇后娘娘吧?”
盛琬宁冲着冬苓挥了挥手,她懒洋洋抬起眼睛:“沈夫人,你觉得要如何处置呢?想必你们母女兴师动众的带着媒婆来我们平西侯府,外面早就有不少百姓在等着看热闹?”
沈夫人艰难咽了咽喉咙,她着实又愧又怒。
来的时候,之所以闹出那么大的动静,就是想要逼着平西侯府碍于舆论就范。
却没料到,沈清雅竟是被拿了把柄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