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众人全都惊愕不已,连站在旁边的福康郡主都愣了神。
谁也没想到,这位刚退了太子婚约的平西侯府嫡女,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这样的大话。
她到底是真有本事?
还是故意要抢风头?
萧瑞本就疼得面色苍白,额角冷汗也跟着大滴大滴落下,闻先是一怔,随即怒火就呼啦啦窜起来。
却不是全然的恼恨,更多的是又气又急的委屈。
他明明是为了她,偏偏弄巧成拙。
他咬牙切齿地瞪着盛琬宁,眸光里藏着毫不掩饰的质问:“盛琬宁!你怎么能帮着他?”
霍也微微蹙眉,看向身侧的女子。
她身上穿的锦裙可真好看,立在寒风里,身姿挺拔,眉眼清冷,不见半分慌乱,反倒透着胸有成竹的笃定。
她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提出帮他,想来,在她的心里。
他也是极其重要的吧?
思及此,他的心口泛起如蜜般的甘甜。
盛琬宁并没有理会萧瑞的审视,只抬眼扫过在场众人,声音平静却清晰,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明白:“我既然敢说,自然就有十足的把握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那致使马匹受惊发狂的药物,是专门针对牲畜的疯马散。此药气味极淡,常人闻不到,可马儿嗅觉极其灵敏,一闻便会性情暴躁。”
“尤为重要的是,此药沾手难除,但凡碰过疯马散的人,指尖衣袖之上必会残留些许气味,只需让在场之人逐一上前抚摸马儿,若是马儿受惊狂跳,躁动不安,那人便是真凶。”
此法简单直接,却又刁钻至极,根本无从作假。
萧瑞一愣,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锦垫。
他看着盛琬宁从容的模样,心头微动,她果然有本事,从来不会让他失望。
可随即又想起她的本事是为了帮着霍脱罪,顿时心口又像被针扎了般疼。
他本想借机发难处置霍,可如今盛琬宁想出这般可行的计策,他若是阻拦,反倒显得自己小气,更怕惹的她反感。
霍眼中染满惊喜,不愧为他看重的琬宁,她聪慧的模样,着实是闪闪发光。
他忙不迭开口:“来人,牵两匹温顺的马儿过来!”
属下不敢耽搁,很快便牵来两匹毛色顺滑,平日里性情极稳的马儿,拴在廊下,安静地垂首啃食着草料。
盛琬宁抬眸:“从福康郡主开始,逐一上前,伸手抚摸马头,切记,务必以皮肤直接触碰。”
规则说得十分明白,断了人想要遮掩的心思。
萧瑞靠在软榻上,忍着浑身剧痛,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盛琬宁,又扫过场中众人。
他既盼着真凶快点找到,又怕查出是谁让自己再没有理由为难霍。
他心头着实矛盾不已。
福康郡主快步上前,小心翼翼伸出手,轻轻放在马头之上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