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嘶哑，甚至还带着些许的颤意。

盛琬宁心里开始对狗皇帝骂骂咧咧，觉得他情绪还真是喜怒无常。

但是面上却已经迅速酝酿出泪水，她颤声呜咽：“皇上，您，您怎么这么说臣女？”

泪珠终于忍不住滚落，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，滴在萧i攥着她下巴的手背上，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猛地缩紧。

她的声音软糯又哽咽，带着浓浓的哭腔，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，听得人心尖发疼。

她悲戚控诉：“臣女从大雪夜扑进您怀里的那一刻起，满心满眼就只有您一人，那般的义无反顾，难道您就一点都看不出来吗？”

她抬手，轻轻覆在他攥着自己下巴的手背上，指尖微微颤抖，带着哭意继续说道：“臣女说没想独占您，是因为臣女懂您，懂您是九五之尊，懂您要平衡朝堂权势，懂您身不由己，臣女不敢任性，不敢奢求您只属于臣女一人，您竟然还质疑臣女对您的真心！”

泪水越落越凶，打湿了她的衣襟，也晕染了他的手掌心。

她微微垂眸，长睫沾着泪珠，轻轻颤动，模样脆弱又可怜，哪里还有半分给雪嫔解毒时的从容。

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：“您是皇上，您到底有没有碰后宫里面的那些女人，臣女不想知道，因为臣女，根本就没那个资格！”

她抬眸，泪眼朦胧地望着他，眸子里满是委屈与幽怨。

那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不停滚落，每一滴都像是砸在萧i的心上，烫得他呼吸发紧，方才的偏执与质问瞬间烟消云散，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与懊悔。

萧i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，心头狠狠揪了起来，方才钳着她下巴的力道瞬间松了，反而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，指尖都带着慌乱。

他怎么会质疑她？他不过是怕她心里没有他，怕她只是迫于无奈待在他身边，而非真心爱慕。

可此刻看着她哭得浑身发颤，句句都是掏心掏肺的话，他只觉得自己方才简直是混账至极，竟舍得让这般放在心尖上的人落泪。

他慌忙将她紧紧搂进怀里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，声音里满是慌乱的心疼与自责：“琬宁，是朕不好，是朕错了，朕不该质疑你，不该逼你，你别哭了，好不好？你一哭，朕的心都要碎了。”

盛琬宁埋在他怀里，泪水浸湿了他的龙袍，哭声细细小小的，带着委屈的抽噎，却更让萧i心疼得无以复加，一遍遍轻抚着她的背，低声哄着，满心满眼都只剩下对她的怜惜，再无半分戾气。

盛琬宁哭累了，伸手揪住他的衣裳狠狠擦了一把脸道；“臣女如何敢怪皇上，时辰不早了，臣女该告退离开了！”

萧i如何能让她走，人还没哄好呢。

他急切开口：“先用过早膳再走吧？朕让李德路安排御膳房给你做了好吃的饭菜！”

盛琬宁眨了眨被泪水洗的无比透彻的璀璨眸子，说实在的，她真不想陪着皇上用膳。

因为哪怕再好吃的饭菜，送到他面前的时候，都已经凉透了。

可他眼巴巴的极力挽留，她着实不能走。

毕竟拿乔也要有个度。

她面对的可不是寻常的男人，而是九五之尊，耐心怕是没有多少。

她歪着头询问：“真的吗？”

萧i挑眉：“朕如何能诓骗你，你且稍等片刻，朕这就让李德路去御膳房亲自传早膳！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