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,她已经再不是那个端庄自持,雍容华贵的中宫皇后,而是一朵被狂风暴雨狠狠摧残,快要撑不住的娇花。
老嬷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眼泪瞬间涌了上来:“皇后娘娘,到底奴婢才能如何帮您啊,求求您告诉奴婢!”
皇后闭了闭眼,两行清泪终于忍不住滚落,融进温热的水中,悄无声息。
谁能帮?
她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唯有皇上!
只是眼下这个时候去请他,他如何能看不出来。
十几年前她做过的事情,他还耿耿于怀。
就因为大婚夜她对他在合卺酒里面用了药,他才宠幸了她,让她有了萧瑞。
自那之后,再也没有碰过她!
虽然他没有戳破她的算计,但是他心知肚明,那是用脏药得来的一场欢爱。
她如何还能再这般狼狈的去寻他?那样,会被他看出这种药原本该是盛琬宁身上的。
她绝不敢冒险!
皇后声音发颤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没有任何办法,只能本宫自己熬过去!”
然而药物的效力越来越烈,她浑身控制不住地轻颤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滚烫,脑海里萧i的身影越来越清晰,几乎要与眼前的雾气重叠在一起。
她想萧i!
她如今已经被冲毁理智,被药物操控的身不由己了。
她艰难呢喃:“皇上!”
老嬷嬷看着她痛苦不堪的模样,心都要碎了,慌忙爬起来,上前一步想要伸手,又不敢触碰,只能急得团团转:“娘娘,不管如何,都让奴婢试着去请皇上行吗?您不是都说了,这药唯有男人可解?然而这宫里只有皇上能碰您啊!”
这话一出,皇后浑身一僵。
不,这宫里的男人除了皇上之外,还有很多!
她再没迟疑,猛然用力握住了老嬷嬷的手。
她嗓音嘶哑的说道:“本宫记得,沈家有个后辈在皇宫做副统领?”
老嬷嬷浑身一震,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“娘娘!您说的是?”
皇后此刻早已顾不上什么端庄仪态,什么中宫体面。
药物如烈火焚身,一寸寸啃噬着她的神智,眼前阵阵发黑,耳边嗡嗡作响,唯有那股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的燥热与渴望,清晰得令人绝望。
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,活下去,不能就这么毁了。
她是沈家嫡女,是北盛皇后,是家族满门荣光所系,更是太子的依靠。
她绝不能以这般不堪的模样,被人抓住把柄,身败名裂。
她咬着牙,一字一顿,声音嘶哑破碎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里挤出来似的:“是他,沈端砚,若是本宫没记错,他是沈家远房侄孙,年少有为,去年刚被提拔为禁军副统领,负责守卫中宫附近宫道!”
老嬷嬷腿一软,险些瘫倒在地。
她怎么会不知道沈端砚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