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年2月4日,立春的脚步悄然来临。星期四,雅兰和我如往常一样在学校里上课。前几日的阴霾已如过眼云烟般消散。感情这玩意儿,哪能说散就散呢?她的名字犹如烙铁般深深地刻在我的骨子里,而我亦是如此。真希望我们能从此不再互相伤害。就这样,在学校里度过了平淡的一天。
周五放学的铃声刚响,我便攥着书包带在校门口打转。腊月的风掠过校服领口,却吹不散掌心的汗――昨天qq上已经聊好了,她说"放学后不许让我等超过三分钟"。此刻分针刚划过十二,她抱着课本从转角跑来,马尾辫在暮色里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,校服外套半敞着,露出里面我送的米白色围巾。
我们沿着中山路骑共享单车,车筐里晃着两罐冰镇奶茶。路灯次第亮起时,西街的砖墙上正流淌着蜂蜜色的暮光。雅兰忽然捏闸停在秉正堂门前,玻璃窗上的蒸汽模糊了她的侧脸:"上次吵架你说我总爱吃凉的,今天偏要带你尝热的。"老板娘端来两碗桂圆莲子甜汤,瓷勺碰着碗沿叮当响,她忽然低头用勺子戳着桂圆,小声说:"其实那天我也有错......"我慌忙舀起一勺吹凉递过去,甜香混着她发间的茉莉味涌进鼻腔,那些没说出口的道歉,都化在这碗暖融融的甜汤里了。
开元寺的塔尖在夜色中勾勒出温柔的轮廓,我们绕着东西塔慢慢走。雅兰忽然指着石栏上斑驳的浮雕笑出声,说上周美术课她把我的侧脸画成了东塔的飞天,"老师还夸线条有古韵呢"。路过文创店时,她踮脚在货架上翻找,最后举着两枚刻着"平安"的木质书签冲我晃:"一人一个,你别总把书签夹在数学题里,上次夹歪了我都心疼。"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,我突然想起立春那天在教室看见她趴在桌上睡觉,阳光落在她睫毛上像蝴蝶停驻,那时就觉得,有些缘分早在时光里刻好了印记。
西湖的夜风带着水汽,我们坐在石凳上看湖面的灯影摇曳。雅兰忽然把我的手塞进她的羽绒服口袋,指尖触到暖手宝的绒毛外壳,她耳尖红红的却不肯看我:"早上听你打喷嚏,笨蛋,不知道多穿件毛衣吗?"远处传来南音戏台的琵琶声,断断续续的调子混着水波轻响,她忽然哼起我们班班歌的旋律,声音轻得像落在湖面的月光。我望着她被路灯镀亮的发梢,忽然觉得所有的争吵与和解,都是为了此刻能这样安静地并肩而坐,看人间灯火与星河共明。
归途经过中山路的老牌照相馆,雅兰突然拽着我冲进去。相纸在暗房里显影时,她凑过来指着照片上两个人笑出小梨涡:"你看,你耳朵红得像西街卖的糖霜草莓。"走出店门时已近九点,她把书包上的小熊挂件摘下来塞给我:"借你保管,明天去你家里记得还给我。"冬夜里的街灯明明灭灭,我们推着车慢慢走,车轮碾过满地梧桐叶,沙沙声里混着她偶尔的轻笑。原来最好的时光,从来不是惊涛骇浪的誓,而是这样平凡的夜晚,能和喜欢的人一起穿过整座老城的灯火,把未来的日子,慢慢走成掌心相扣的温暖。
次日,周六的阳光如约而至。大学的时光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,作业寥寥无几,我们的约会时光充裕得如同那无尽的蓝天。雅兰如一只轻盈的蝴蝶,一大早就翩然而至我的家中。恰逢家中无人,我们如同两只亲密的小鸟,相拥而眠,一直睡到了快中午,才悠悠然地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