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政委说到这里就笑了起来,“就是在这里老实了下来,听说还写了一份训练报告,就连军长都看过了,来的时候还特地叮嘱我好好看看。”
“是啊。”
田靖飞坐在旁边一直随口应着,转头看向窗户外面,新兵营地所在的位置已经能看到了。
红色的瓦片在屋顶上覆盖着,周围全都是山林,路边的杂草疯长,但是路面整理的很平整,一看就是前几天突击整理的。
前面的卡车通过了哨卡的检查。
新兵营的营长和连排干部们已经在门口做好了迎接队伍,卡车先开进去的。
车上都是随着师部首长过来的记者,还有参观的其他干部,车刚停稳,就有几个动作灵活的身影从卡车上面跳了下来。
打开车上的挡板,就向上伸手。
“萧记者,这边高,把手给我。”
一个男干部语气殷勤的向上伸手,旁边的干部直接挤了过来,“不用,扶着我的手!”
两个人挤在一起,暗自使劲,像是在争夺什么东西一样,肩膀都撞在一块了。
“谢谢,我自己下来就好。”
萧穗子说着,一手拎着照相机的皮套带子,一手扶着卡车挡板的边缘,穿着军装裤的腿往下一迈,就干净利落的落到了地上。
倒是让两个争着献殷勤的男干部尴尬了一下,又互相瞪了一眼,冷哼着转过头去。
萧穗子没有注意到这两个男干部的样子,而是把皮套带子挂在脖子上,准备着采访的事情。
“你们好!”
前面走过来一个排干部,军装穿的整齐,抬手先是敬礼,然后拿着一份文件递了过来。
“新兵营这里有保密协议,希望各位记者给首长们拍照的时候,能够征求一下我们的意见,有的东西不能拍照,还请谅解!”
他说话的时候神色严肃,但说话很客气,让萧穗子她们都转头看了过去。
“保密协议?”
从卡车上下来的记者不止一个,拿着摄像机的也不少,还有拿着相机支架的助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从车上下来的一个男记者把文件拿了过来,上面标注了不能拍照的地方,其中就有训练场地,唯一能拍照的地方在终点的靶场。
“你们这新兵营也能发保密协议了?”男记者有些生气的皱眉,沉声问道“我们是过来采访训练的,如果不拍训练场,我们拍什么?”
“还是你们觉得,我们里面有特务啊!”
“徐老师别生气,可能是规定。”
萧穗子背着照相机连忙劝说着,还朝后面停下的吉普车比划了一下,这个四十出头的徐老师顿时反应过来,考虑了一下。
把手里的这张文件纸扔给了后面的人,转身跑去拿着本子,准备去采访师部的首长。
“老师等等我!”
后面扛着相机支架和相机包的助理连忙追了上去,卡车这边忙成一团。
从车上下来的,还有讨论文件的。
就那么几个身体壮实,袖口卷到肩膀上帮忙往下扛箱子的干部没有参与讨论。
“萧记者,好好干,写篇厉害的稿子,把这老东西给弄下去,就知道拍马屁。”
站在卡车斗子里的男干部咧嘴笑着,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,看起来格外的健康。
“那可不敢这么说,你们干什么去?”
萧穗子好奇的看着这三个从师部侦察大队过来的干部,最次也是一个排长。
现在把车上的箱子和补给搬下来,都放下衣袖,整理军容,踏着正步朝向里面的营房走去。
“见老战友,萧记者要来吗?”
刚才站在车上的那个男干部转头问道,另外两个干部立刻就邀请上了。
“来吧,刚好你也能采访一下。”
“不了,我也是来找人的。”
萧穗子摆了摆手,笑着跟那三个侦察大队的说再见,转头看向那些陪着师政委朝着营部办公室走去的新兵营干部们。
一眼望过去,她一个都不认识。
倒是在门口站岗的一个干部让萧穗子眼前一亮,那个排干部身姿挺拔,站在那里就像营旗一样稳稳当当,不苟笑的做着保卫工作。
但萧穗子见过他。
“贺勇!”
萧穗子走过去惊喜的喊道,仔细一看,还真是突击排的贺勇,他们在回国整顿的集结地见过,当时还在一起吃过饭呢。
贺勇站在路边看到一个女记者过来,也是一愣,但是听到这个女记者叫他名字,这就想了起来,比刚才擦肩而过的教导员还要印象深刻。
田靖飞刚才过去的时候还朝他比了个大拇指,贺勇回过神来。
“萧记者!好久不见!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萧穗子打着招呼朝周围看去,手里拿着照相机,转身道“你们连长呢?不是被发配到了新兵营,听说又被嘉奖了?”
“我采访采访他可以吧?”
萧穗子一脸期待的问道。
上次她帮田靖飞发的那篇稿子被军区领导看中,她就被调到了军区报社,后面还帮许灿发了一篇分手信的报道。
如今也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笔杆子了,就是没来得及跟许灿说一声。
等她到了九连去打招呼的时候,才知道许灿被下放到了新兵连队搞训练。
这次跟着师部的车过来。
她最想干的事情就是跟许灿聊聊。
至于聊什么……
聊什么都行,萧穗子笑的开心。
贺勇看了一下周围,他今天负责在保卫科当值,腰间的手枪配的都是实弹,暂时离不开。
“我们连长不在这边,萧记者你要是找他,你去那边。”贺勇朝着西边伸手一指。
“那边是营房,你数一下连排营房,最里面哪一个三连的营房,我们连长就在那里,要是没看到,你直接去办公室找指导员,就是段雨国!”
“好的,就是那边?”
萧穗子转身看向三连营房的位置,她跟贺勇摆了摆手,照相机抱在手里,直接跑了出去。
“萧记者,记得看看训练场上,可能在那边!”贺勇远远的喊着。
也不知道萧记者听到了没有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