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长空目光穿过飞辇前那片翻涌的星尘，落在道天老祖四人被两尊大帝傀儡围困的战场上。

道天老祖把玄天照世镜横在身前，镜面上裂纹密布。

镜框上龙纹云纹崩断了大半，镜背九颗珠子一颗不剩，整面古镜暗淡得照不出人影。

破灭大帝暗金法身一掌拍下去，掌风扫得镜面往内一凹。

道天老祖连人带镜往后滑出去数百光年远，脚底下在虚空里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。

寂灭大帝从侧面包抄，灰白光球砸在道法天君的青金法身上，法身左臂炸成漫天光屑。

道法天君本尊从法身里摔出来，口喷鲜血翻着跟头往后滚。

“大祖！！”

天雷天君等人见状惊恐呐喊了一声，随即全身爆出恐怖帝威，一起催动紫金神锤朝寂灭大帝轰去，解救道天老祖。

然而寂灭大帝只是随意挥舞寂灭天刀，斩出恐怖一刀，便将几人砍翻出去。

林长空看着这一幕，脸上神色淡得很，眉眼间连一丝波澜都没泛起来。

那目光平静得不像在看一场天君圆满与大帝傀儡的生死搏杀，倒像在自家庭院里看几只蚂蚁在玩耍。

他只是安安静静地靠着帝座靠背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，一手揽护着洛清寒窈窕优雅的身姿。

林长空看着整个战场，嘴角牵着一丝极浅的弧度，那弧度里没有什么高兴或得意，只是一层淡淡的了然。

这就好像一尊生命高高在上俯瞰着整个棋局，像是在看一盘开局便知道结局的棋，每一步落子都在预料之中。

林长空看了好一会儿，目光从破灭大帝的暗金法身挪到寂灭大帝的灰白法身。

又从寂灭大帝挪到道天老祖怀里那面裂了纹的玄天照世镜上。

最后落在道天老祖那张惨白的老脸上。

道天老祖正把体内最后一点帝道本源往镜子里灌，灌得额头上青筋暴起，灌得嘴角直冒帝血。

可那镜子亮了一亮又暗下去，像一盏快烧干了油的灯。

林长空微微摇了摇头，把目光收回来，嘴角那丝浅弧还没散。

他偏过头，看了一眼洛神曦和沈清璃众女。

洛神曦立在辇台侧边，一袭素净衣裙被星风拂得轻轻翻动，通身那股清冷意把周围的星尘都滤得凉了几分。

沈清璃抱着胳膊站在另一侧，下巴微收，面上那层神色淡得很，可眼底映着战场上的火光，明灭不定。

涂山仙雅立在洛神曦侧后方，绯色长裙的裙角被星风吹得往后飘，描绘出傲然绝世身姿，两只手拢在身前。

瑶华天君穿青碧色纱裙，瑶霜天君穿银白月华裙。

她们站在辇台边沿，目光眺望着整个战场，面色平静。

林长空目光在她们脸上挨个扫了一回，轻声笑了笑道：

“你们若是想去玩一玩，就去吧。”

声音轻和无比。

“嗯！”

众女纷纷点头回应了一声，声音轻软空灵又齐整。

瑶华天君和瑶霜天君对看了一眼，两人齐齐上前半步，朝林长空抱拳行礼。

瑶华天君声音清亮，先开了口：

“公子，那我们去把道天神宫那座护宗大阵拆了，给那些老乌龟把壳敲碎。”

瑶霜天君跟着补了一句，声音比瑶华天君沉些：

“顺便替瑶曦她们掠掠阵，免得她们冲得太猛吃了亏。”

涂山仙雅在侧边拢着手笑了一声，道：

“那我也跟着诸位前辈去那阵上走一遭，看看那道天神宫的阵纹有什么门道。”

“嗯，去吧。”

林长空淡淡说道，把搭在扶手上的手抬起来，朝她们虚虚一摆。

话音一落，瑶华天君和涂山仙雅等几女便飞身而起。

瑶华天君青碧色纱裙在星风里翻卷开来，裙摆铺展之间露出修长双腿，腰身收得纤细，肩背舒展，身姿曼妙优雅。

瑶霜天君银白月华裙跟着荡开，月华纹路在星光下一明一灭，把她高挑的身形衬得愈发清冷。

涂山仙雅绯色长裙往后飘着，两只手从身前放开，袖口落出白皙手腕。

众女身上皆是同时爆发出一股恐怖无边的帝威和气息。

帝威从她们体内往外铺展，震得脚下的星尘往四周退散，震得近处几块碎星碎片都跟着颤了一颤。

她们冲入战场之中，瑶华天君把右手往身前一探，掌心里凝出一团青碧色的光球，光球里裹着天君强者的帝道法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