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烬宣的目光落在傅明宜的身上。
傅明宜很美,她自幼便生的出众,皮肤白皙透亮,嘴唇红润,眼睛乌黑很大。
她低着头,能看到她颤动的睫毛。
幼年时候,她的脸上还有几分婴儿肥,及笄之后便开始清瘦的很,这两年更是清瘦了。
傅明宜是端庄得体的,风扬起,却生生看着有几分脆弱坚韧。
像冬日的雪花,好看清冷。
风扬起,裴烬宣很想在离开之前抱抱她,感受到温度,他心中才会觉得踏实一些。
裴烬宣克制着自己。
赐婚圣旨下来了,但他们还没有成亲。
他还是不敢,不敢惊扰了她。
傅明宜抬起头,目光有些茫然的看着他,似乎在等他说旁的事情,微微一点点的外头,好看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。
这是她的小习惯,在疑惑的时候,会下意识的歪着一点点头看人。
似乎从幼时开始便是这样的。
裴烬宣终是没有伸出自己的手。
开口说道:“我走了。”
下意识便打算转身离开。
“何时离京?”傅明宜下意识的问道。
“明日一早。”裴烬宣说道:“州府的官员上来的折子,情况未必真的属实,有将情况说的严重,想要贪墨朝廷的赈灾银的,也有将情况隐瞒一些,怕被问责的。”
“早些去,知道具体的情况,才能更好的应对,否则疫症若是真的蔓延,受苦的便是那些百姓。”
裴烬宣说的很仔细,眉眼间都是认真之色。
傅明宜有些意外。
静静的看着他,颔首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裴烬宣看着她,应了一声,大步流星走了。
傅明宜在原地,却是有些出神。
裴烬宣是一个,她从前从不了解的人。
身份尊贵,却是规矩有礼。
即便只是订婚,却会将去向与她交代。
江云川曾说,朝堂之事,民生之事,与她这等女子有什么关系,也不是她该参与,不是她能明白的事情,让她少问这些。
但裴烬宣,却是会仔细的说这些。
父亲,二叔,江云川,这些她自幼比较熟悉长大的男子里,没有一个是裴烬宣这样的。
傅明宜忍不住笑了。
不由想到那日,她孤注一掷的带着自己的嫁妆,推开望鹤楼的门。
她亦是在赌。
她不知道宣王是什么样的人。
她只知道,他若是答应,自己想要的事情能办成。
可是。
她赌对了!
第二日一早,天还没有亮,傅明宜的马车在宣王府门外等着。
她的马车距离远,宣王府的门房也没有管她。
裴烬宣出来时,傅明宜正好掀开门帘。
明宜。
她怎么在这里。
裴烬宣有些意外。
傅明宜上前,将包袱递给他:“虽有些仓促,但该准备妥当的东西都齐全了,到了地方,记得拿出来用。”
裴烬宣看着手里的包袱。
是她准备的。
她准备了多久?
又是何时起来,在这里等着送他的?
裴烬宣的目光复杂,看着傅明宜。
“怎么了?路上带着这个会太麻烦吗?这里面都是药物,我可以保证,比医馆准备的还要好。”傅明宜解释道:“今日会耽误你的时间吗?”
“明宜小姐对所有人都是这般贴心吗?”裴烬宣心中温暖,却又别扭,忍不住问道。
什么?
傅明宜万万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