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蓉的嘴一张一合,平静的说着这些话,就像是在说,今日让厨房做什么膳食一般的平静。
这些事情,在她的眼里,好像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。
他傅昌行,荣远伯的爵位,傅家,好像都不重要了。
“程蓉,你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傅昌行问道,这一次他的脸上没有怒意,声音里没有训斥,甚至声音有几分颤抖。
傅昌行有些后怕。
这是他从未见过的程蓉。
程蓉在他的面前,从前有狰狞的样子,有威胁的样子,也有疯了的样子,亦是有过讨好她的样子。
但是从来没有过这样,平静到完全不在意的样子。
“就是这个意思。”程蓉开口道:“该说的,方才都已经说了。”
“这如何能一样?没有傅家,你们在这京中算什么?”傅昌行开口说道。
“算个人吧。”程蓉回答道:“傅家,傅家,你口中的傅家,能给他们什么呢?”
傅昌行气极要说话,但是半晌没有说出什么来。
“回去吧。”程蓉开口说道:“二房的事情,有那么多需要你忙的,在这里就是浪费时间。”
程蓉摆了摆手。
该说的她都说了,也出了恶气,多和傅昌行说几句,多看他几眼,她都觉得有些累,也恶心的慌。
“许嬷嬷,把人请出去,如果不出去,就叫护卫吧。”程蓉说道。
在这个宅子里,她有话语权,下人都听她的。
程蓉还是很喜欢这个感觉的,就像是从前没有出嫁的时候,程府的下人,也听她的。
在傅家,就像是寄生一般,没有任何的自主权,处处看人脸色,她早就已经受够了。
傅昌行不愿意走。
护卫直接将人架着出去,这个院子护卫守着,傅昌行再想进去便进不去了。
傅昌行在门口喊了几句,没人管他。
气的转身走了。
傅昌行嘴里念念叨叨,有些气愤的走着。
傅明宜是匆匆忙忙赶回来的,和傅昌行迎面撞上,傅明宜沉着脸,目光里有几分厌烦之色,满是怒意的质问:“你想害死母亲吗?”
“你又来见母亲做什么?母亲的身体不好,你为什么要来?”
傅明宜的目光凌冽,是压抑不住的寒意。
因为生气,她的眼睛里甚至有几分杀意。
傅昌行愣住了,后退了几步。
不敢置信的看着傅明宜。
他看得懂傅明宜的神情。
怎么会?
傅明宜是自己的亲生女儿,自己是她的父亲,她为何看到自己的目光是这样的。
若是从前,傅昌行也许注意不到这个。
但是今日,他是从西府来的,格外注意多了。
“你怎么会?”傅昌行不理解的问道。
程蓉的屋子里。
许嬷嬷有些担忧的问道:“夫人,今日这样说,会不会太决绝了?”
程蓉却是畅快的笑了笑。
“我早就该想通了的。”程蓉说道:“却是那日在明德公府的时候才真正的想通。”
今日会见傅昌行,会说这些,亦是她早就有打算。
和离,让明宜和明嘉跟着自己,是她仔细想过的,并不是今日出气的话。
而是真的想要与傅家彻底的分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