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明宜站在这里,静静的看着傅昌行。
看着自己的父亲,只觉得可笑无比。
“我为何要入永宁侯府做妾室呢?”傅明宜的情绪甚至没有任何的起伏,就这么清清冷冷的问。
“你不做妾室,有谁会娶你?”傅昌行说的理所当然:“何况,你那么爱慕江世子,当初为了他,去了半条命,不入永宁侯府,你要去哪里?”
“入永宁侯府,世子妃是明雪,都是傅家的小姐,她当然会照拂你的,这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傅昌行面色坦然。
他便是这样想的,自然而然也是这样说。
傅明宜忍不住笑了。
是啊,自己的这位父亲,从未觉得母亲配做这荣远伯夫人,自然而然在他的眼里,他的一儿一女亦是不配。
母亲努力了半生,也不曾被认可伯夫人的身份。
至于自己,早已无所谓了。
“我是伯府嫡女,为何要去做妾室?”傅明宜就这么问到。
“荣远伯你,虽在傅府承袭了爵位,又为长。祖母不喜你,从未替你打算,这些年让你这个伯爷成了二房的血包,娶了母亲,一同成为血包,母亲良善,早年当真认真的帮着你,和你一起被吸血。”
“这些年,母亲身体很差,依然嘱咐我听你的。”
“最终的结果,就连我的婚事也被二房抢走。”
“你愿意继续做这个血包供养二房。”
傅明宜走近傅昌行,认真的看着他:“那荣远伯你就拿出一些自己的能耐来帮扶二房,滋养二房,而不是继续牺牲我们了。”
傅明宜的目光满是鄙夷:“像个男人一样,靠自己好吗?不要再靠着你看不起的夫人和儿女了。”
傅昌行听着这些话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。
目光冒火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这些年,你们靠着的是傅家的庇护。”
“婚事,和二房没什么关系,那是世子不愿意娶你。都是傅家的血脉,你说的那是什么话?世家大族,为的是整个家族的荣辱,商贾人家,就是目光短浅。”
傅明宜听着这些话,早已没有太多的情绪。
只是坐下来,抿了口茶。
然后说道:“母亲,我,明嘉如今不靠着傅家了。既然商贾人家目光短浅,那日后,傅家靠着自己。”
“譬如今日,傅家可以主动去到明德公府争取。而不是吃相难看,既觉得我傅明宜不配,又要求到我傅明宜的面前。”
傅昌行张了张嘴,半晌没有说出话来。
皱着眉头:“明德公府那样的人家,我如何能去得?”
傅明宜讥讽的开口:“傅家这样的世家大族,这点事情办不了吗?怎么还要我一个商贾生的女儿去办呢?”
傅昌行怔愣的看着傅明宜。
一时之间,脑子无法转动过来。
傅明宜轻笑出声:“荣远伯,靠着傅家,靠着自己去办吧。”
随后示意灵犀送客。
傅昌行一时之间脑子有些无法消化这个问题。
与程氏的婚事,是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定下来的。
母亲说,她一个商贾出生的女人,配不上自己,父亲年纪大了,糊涂了。
母亲说,商贾人家多算计,贪图的是傅家的门第。
母亲说,程家,程氏都靠着的是傅家的庇佑。
母亲说,没有傅家,程氏的银钱,有什么用?
傅昌行的脑子里想着这些事情。
“伯爷?”江云川面带笑容进来的时候,看到傅昌行有些浑浑噩噩的。
今日,永宁侯府收到了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