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触及到他的目光。
傅明宜在想,是因为他的目光吗?
他的目光总是十分灼热带着侵略性,傅明宜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上过战场的原因,目光看所有人都是如此。
亦或是旁的。
可他所做的这些事情。
自己不该躲着他,害怕他的。
傅明宜想了想,将额头伸到他的手边,目光有些不那么确定的看着他,带着几分询问,像是在问,是不是这个意思。
裴烬宣呆了呆,觉得她很可爱。
但是忍不住轻笑了一声。
他好像永远都不知道明宜在想什么,她每次做什么似乎都在意料之外。
用手轻轻摩挲着她的额头,声音有些沙哑:“有没有撞疼?”
傅明宜摇了摇头,目光清澈:“没有。”
只是当下一点点疼,早就没什么了。
傅明宜有些意外,没想到裴烬宣一个武将,会这般的细致。
她只是撞了一下,他还记着。
她在傅家的时候,每次反抗,祖母便会拿着长辈的身份,罚她也好,斥责她也好。
从来无人问过她。
便是从前的江云川,知道她被责罚,只说是她的错,不该忤逆长辈。
她与二房争执,傅明彦仗着年长一些,将她猝不及防推在地上,江云川依然会指责是她不该顶撞兄长。
但是。
她与裴烬宣只是合作,只见过几面,他却是问自己额头疼不疼。
原本坦然笑着的。
傅明宜的眼眶却是渐渐有些红了。
裴烬宣拿出金疮药,轻轻抹了一些在额头。
看她低着头,乖乖巧巧的让自己上药,白皙的耳垂在自己眼前,睫毛轻轻颤着。
太久了。
距离成亲,还有太久的时间了。
他真希望,明日便能成婚,他便可以不必管规矩礼仪,不必管男女大防,他是她的夫君,可以将她搂在怀里哄着她。
“这是撞疼了?”裴烬宣看着她有些红的眼尾,开口问道。
傅明宜却是摇头。
裴烬宣的拳头紧紧握着。
傅家,永宁侯府。
她这些年,受了不少的委屈。
否则怎会在这个时候,这般的委屈。
上好了药膏,傅明宜有些不习惯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摸一摸自己的额头。
她纤细的手腕被一把抓住。
裴烬宣有些无奈:“别动,这额头看着没什么,久了鼓包了可不好看。”
“老夫人打算在这几日办认亲宴,认亲宴的事情,应下来便好。我不会亏待明德公府的,你不必有负担。”
傅明宜颔首点头,一脸会十分配合的样子。
“认亲宴之后的第三日,赐婚圣旨会下来,内务府会用最短的时间,将婚宴事宜办妥。”裴烬宣说着接下来的安排。
傅明宜的目光有些意外之色。
她以为,赐婚圣旨遇到了困难,还需要一些时间。
没想到效率那么高。
傅明宜目光亮晶晶的看着裴烬宣,有几分感动。
裴烬宣满是愉悦的等着她说接下来的话,脸上有几分得意之色,他看着明宜的样子,便知道自己这件事情办的不错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