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蓉和傅明嘉的目光看向她。
感觉到傅明宜的语气有几分的为难,程蓉摸了摸傅明宜的头,目光鼓励她开口。
“明德公府老夫人有意认我为干亲。”傅明宜开口说道。
这件事情,除却老夫人有意之外。
亦是有裴烬宣的周全在。
父亲的心里只有二房,母亲病重,幼弟年纪还小。
亦是不能全然都将压力给到外祖家。
明德公府,可以让她在京中的处境好一些,这是裴烬宣为她考虑到十分的周全。
可是。
傅明宜的目光里都是母亲,她担心母亲会有不开心之处。
但是在听到这消息时,程蓉的眉眼间都是喜色,眼睛也亮了几分:“当真?这可是好事,明宜你要应下。”
“这样,母亲亦是会安心一些。”
“明德公府的老夫人,是个讲公道之人。”
程蓉想起了一些从前的往事,笑着说道:“母亲犹记得,在多年前,那时母亲的身体还康健。铺子里出了一些事情,傅家急于撇清关系,当时便是明德公府的老夫人也在,她亲自出面,证明了这件事情。”
她没有因为自己是商贾对方是世家夫人而偏帮。
后来,她倒是也打听到过一些明德公府的事情,明德公夫人孕有三子,都是极孝顺的。
可见明德公府的品行。
若是旁人,她还要仔细的查过人品。
但明德公府,她是安心的。
“姐姐,那日后你若是有事,是不是明德公府的老夫人也会为你做主?”傅明嘉眼睛亮晶晶的,满是喜悦。
傅明宜微微点了点头。
明德公府甚至不用出面做什么,便是有这一层的关系在,她的处境便会好一些。
甚至她的亲事,争议也会少。
傅明宜看着他们,想开口说与裴烬宣的婚事。
话在口中,到底还是咽了下去。
她看着母亲的脸。
母亲这两日好了一些,精气神稍稍好了,可是她的脸上依然有病态的白,眼底有倦容。
大夫说,母亲这是心病拖垮的身体,最忌的便是大喜大怒。
父亲的态度,程家这些年的生意低谷,与江云川的亲事波折,都是母亲心病来源。
到了现在,母亲的执念在她的亲事上。
西晋民风开化,可世家女子若是年过二十再不成亲,过些年,便要入庙修行,这是所有府邸的做法。
母亲身体不好,便执着的想要看到她成亲。
与裴烬宣的亲事,她所担忧的,不是裴烬宣不守承诺,而是担忧宫中的态度。
若是出了意外,或许她依然有余地补救,总归是不能让母亲担忧了。
傅明宜咽下这件事情,静静的看着母亲。
“明宜,与明德公府的事情,你应下来,母亲也安心许多。另外,你搬府邸之事,母亲打算跟随你一同,你不曾成亲,有母亲在府邸,也能让外人少说流蜚语。”程蓉交代着这些事情。
一日下来说了那么多的话,程蓉已经有些倦意了。
但还是抓着傅明宜的手。
目光满是爱意的看着她:“明宜,只要你好,母亲就安心。从前让你承担太多,母亲而今只希望,你为自己打算,不再顾虑旁人。”
“不要怪外祖家,程家亦是有难处。”
程蓉看着傅明嘉:“明嘉,你要好好读书,日后为长姐撑腰,不可辜负长姐。”
傅明嘉认真的颔首点头。
“母亲,明宜明白的。两位舅舅亦是有自己的夫人与儿女,他们已经待明宜极好了,明宜日后有能力之余,定然是会帮程家。”傅明宜承诺道。
程蓉看着傅明宜,到底还是觉得委屈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