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氏院子里的下人一不发。
傅明宜看着这些人。
母亲现在身边伺候的人,大部分都是程家拨过来的。
母亲病重从傅家带过来的,只有一个贴身的陪嫁嬷嬷许嬷嬷。
许嬷嬷的眼眶已经红了:“大小姐,是老奴的问题,若是当时没有走开,总归是能拦着的。”
许嬷嬷的眼底里尽是懊悔之色。
傅明宜看着许嬷嬷,没有生气。
许嬷嬷亲自负责母亲的汤药,同时也要贴身伺候,最是衷心不过。
且,许嬷嬷现在的腿疾,还是当年母亲与父亲争吵时,为了护着母亲留下的旧疾。
屋内负责伺候的,是许嬷嬷。
屋外主要负责的,是朱嬷嬷,朱嬷嬷的神情仓皇,欲又止。
她在心里叹息。
永宁侯府这位世子来了,谁也没想到,会出这么大的事情。
就在僵住的时候。
程德望与程德章带着几个小辈匆匆的来了。
“明宜,怎么回事?”程德望满脸的紧张,嘴唇还有些白。
他是在听到出事的消息,第一时间就跑来了。
傅明嘉抹着眼泪开口说道:“大舅舅,是永宁候世子江云川来了,他与母亲说了几句话,母亲便吐血昏迷了。”
傅明嘉很是心痛。
都说他年纪小,但他已有十三。
从前,他与母亲在程家,不曾出过事情,只因姐姐还在傅家。
但现在姐姐不在傅家,才知道,江云川前来,从门房到母亲的外院,这些整日伺候母亲的下人不曾阻拦。
他喊了很久的许嬷嬷,许嬷嬷在小厨房看守母亲的药,他自己阻拦不成。
傅明嘉的心中复杂。
“为何不拦?”程德望问道,他的声音平静,却蕴含着怒意。
下人并不说话。
朱嬷嬷下意识的一瞬看了一眼金氏,但很快便收回了目光。
只这一瞬,所有人都捕捉到了。
程德望看向金氏,问道:“是你的意思?”
程家没有分家,他是嫡长,同时他的夫人金氏便是程家主持中馈之人。
府中的下人,听的是金氏的令。
可分明,从前傅家不是没有来过人,都拦着了。
为何在这个时候,不拦着江云川?
金氏的面色僵了一瞬。
示意程德望一旁说话。
程德望忍着怒意。
金氏是他的夫人,他亦是要顾虑金氏在程府的体面。
看了一眼傅明宜,傅明宜颔首点头。
程德望与金氏在一旁,认真的看着金氏,等待她的解释。
金氏自嫁入程家,并无出错,主持中馈,教养孩子。
并且对待自己的妹妹,亦是从没有多,安排周到,他不明白为什么今日会这样。
金氏干脆坦然的说道:“我不可能让子墨娶傅明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