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只是深秋,却像是到了凛冬。
“傅老太婆,你给我滚出来!”程德章指着屋内,怒喝道。
“你们程家,简直是无法无天!”傅鹤中先出来的,看着程德章厌恶的开口:“商贾之家,毫无规矩!”
“规矩?明宜的母亲病重,无故罚明宜跪在这里,傅家就有规矩了?”程德望质问道。
他今日听说了傅家这庆贺宴的事情。
便一直有些不安,总觉得会出事。
傅家这吃人的地方,一旦遇到对他们不利的事情,只怕是要刁难人的。
果然如此!
二弟德章性子冲动,往日他不愿让德章来傅家,今日直接带上了。
“她如何没有问题?!”傅老太太走了出来,声音中气十足:“傅家这样的人家,不是你商贾人家,可以不讲规矩。今日傅明宜做的这些事情,让傅家丢尽颜面,老身不该罚她?”
“当真可笑,闻夫子的学生,凭何不能为她的胞弟谋取?!”程德章梗着脸力争道:“老太太在您眼里,只有傅鹤中是您儿子?”
“程德章!这件事情是傅明宜错了!不该给傅明嘉的!该给明临,明临才是傅家的希望。”傅昌行匆匆赶来,说着道理。
“傅昌行,你枉为人父!”程德章指着傅昌行,面色铁青。
“傅昌行,你若是不愿意好生对待自己的嫡子嫡女,你当初娶什么亲?我的妹妹,是你们傅家前来求娶的!求娶之后,你是怎么对她,怎么对她的子女的?”程德望满是痛恨的说道。
程德章满肚子的气:“你既然那么喜欢你弟媳所生的儿女,你当初娶什么伯夫人?你傅家两兄弟共娶一妻不就行了?”
程德望听到这话,心里悬了悬。
“你胡说什么?!”傅昌行瞪着眼珠子。
傅鹤中指着程德章面色铁青,差点没顺过气来。
此时。
珠儿尖锐的声音响起:“小姐,小姐您怎么了?您那日掉入池塘本就病着,今日又跪了那么久,您不能出事啊!”
程家众人看了过去。
程德章火急火燎的将人背起。
“舅老爷们,将我们小姐送去程家吧,否则傅府不会给我们小姐请大夫的,从前便是如此!”珠儿哭诉着。
程德章憋着一口气,直接将人背出府。
“拦着,快让人去拦着!”傅鹤中眼见这情况,连忙出声。
下人没有反应过来。
傅明宜已经在马车上了,一路上快马加鞭赶回程府。
到了程府。
程德章大声喊道:“请大夫,请大夫!”
“二舅爷,不用请大夫了。”珠儿连忙阻止。
“怎么能不请大夫,去请最好的!”程德望一脸急切。
傅明宜直接睁开了眼睛,眨了眨眼:“大舅舅,二舅舅,我没事,装的。”
“怎么会没....”程德章一脸着急的说到一半,反应了过来:“什么?”
程子墨忍不住笑了出来,他这会彻底明白过来了。
难怪方才路上珠儿便不着急了,还说先回程府。
傅明宜这个人,惯来喜欢装着端庄,一本正经的样子,少年老成。
倒是没想到,她也会有这样灵动的一面。
程子墨有些看不懂傅明宜了。
心里,也有些松动。
今日见到她跪在傅老太太的院子里。
也许,他娶了她,或许会是最好的选择。
程子墨的目光望过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