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嬷嬷是从母亲的身边到自己身边伺候的。
并不是她的奶嬷嬷。
而金嬷嬷也不是当初程家跟来的,是母亲入了傅府之后,金嬷嬷跟在母亲身边伺候。
母亲病重搬回程家之后,金嬷嬷在东府也就算的上是有头脸的嬷嬷了。
傅明宜神情平静,颔首点头:“嗯,不管了。”
不等傅明宜说话,金嬷嬷便急切的说道:“小姐,您实在是糊涂啊!”
金嬷嬷一脸着急:“如今傅府全仰仗二房那边,如今明临少爷又要跟着闻夫子念书,将来走科举之路,走仕途在朝堂为官。而且明雪小姐日后又是您的当家主母,您该顺着二房,这时候闹起来,对您全然没有好处。”
傅明宜抿了口茶,静静的看着金嬷嬷。
“金嬷嬷,我已经累了,从前管着这些事情,最终婚事不也是被抢了吗?还有什么好管的呢?”傅明宜说道。
提到这个事情,屋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做妾室,这对伯爵府的小姐来说,的确是不甘心。
“小姐,这不是您情况特殊吗。”金嬷嬷讪讪的说道:“虽说为妾室,但江世子与您一同长大的,明雪小姐又是您的堂妹,日后的日子不会难过的。”
“金嬷嬷。”傅明宜的目光锐利看向她。
“小姐,老奴这也是为了你好。”金嬷嬷解释道。
傅明宜点了点头,不再继续说话。
“珠儿,狐裘浣洗好了吗?”傅明宜开口问道。
珠儿抱着狐裘过来,瞪了一眼金嬷嬷,对着傅明宜才笑着说道:“小姐,好了。”
傅明宜看了一眼,起身准备出门。
既答应的事情,她便会好好做。
金嬷嬷见他们带着狐裘准备出门,跟在后面叨叨的说道:“多去见见江世子爷也好,只要江世子在您身上有心,日后总归是好一些的。”
傅明宜打量了金嬷嬷一眼。
待走远后,珠儿才忍不住说道:“小姐,金嬷嬷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奴婢总觉得,这几日,金嬷嬷与从前不同了。”
“与宣王的事情,你要谨慎一些。”傅明宜叮嘱道:“江云川向傅明雪提亲之后,府里的人,总归有些人想法变了。”
珠儿脸上有些愤怒:“只怕金嬷嬷心思也变了。”
难怪这几日,便是厨房对她们也有所懈怠。
便是知道小姐的亲事出了变故。
伯爷也处处向着西府那边。
这东府的伯府,千疮百孔。
珠儿满脸愤怒,但是愤怒着,珠儿又想到什么,握紧的拳头放开,露出笑容:“只可惜这些人还不知道小姐您日后会嫁给宣王,待知道之后,有他们好受的!”
傅明宜看着马车外面,思绪万千。
这些年,花费时间与精力,吃尽了苦头,江云川却在功成名就之后,轻视于她。
而这些像万重山一般的难题。
在裴烬宣那里,会如此的轻松简单。
江云川或许早就变了,什么时候变了呢,也许她也不知道。
母亲重视与永宁侯府的亲事。
而自己,便是幼时江云川对自己有救命之恩,这些年她也已经还完了。
傅明宜思索着这些事情,到了宣王府。
她入宣王府不必等待,直接由门房领到了内院。
珠儿脸上都是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