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王!大王!不好了啊!”
那内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:“李...李成桂!李成桂他反了!他带着兵,杀进王宫来了!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王禑只觉着脑子里嗡的一声,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,那还有些朦胧的睡意,瞬间就醒了个干干净净。
“李成桂?他反了?这怎么可能!”
王禑又惊又怒,声音都变了调:“他李成桂,怎敢造反?朕待他不薄啊!他为何要反?”
按理说高丽的王是没资格自称朕的,但这都是学大明嘛,私底下自称朕吹吹牛逼也是习惯了。
那内侍哭丧着脸,只是一个劲地磕头:“大王,是真的!是真的啊!那李成桂,已经带着人,杀到宫门口了!”
王禑这时候,才终于慌了神。
他连忙手忙脚乱地穿衣裳,一边穿,一边大喊着:“护驾!快护驾!来人啊!护驾!”
可这时候,哪里还有人能来护他?
那些平日里守卫王宫的禁军,早就被李成桂的死士,杀得七零八落,逃的逃降的降,哪里还顾得上他这个大王?
王禑被人从龙床上硬生生地拖了下来,一路拖到了大殿之上。
他浑身哆嗦着,跪倒在了李成桂的脚下,抬头望着那个站在殿中,满身血迹的男人,眼神里满是恐惧和难以置信。
“李...李爱卿...”
王禑抖得话都说不利索了:“你...你这是做什么?朕...朕平日里,待你不薄啊!你已是位极人臣,为何还要行此大逆不道之事?”
李成桂却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恭敬,只有一片森冷的杀意。
“待我不薄?”
李成桂冷笑一声,那声音,在空荡荡的大殿里,显得格外的阴冷:“你一个与人私通的杂种,也配坐在这王位上?
你根本就不是先王的血脉!这高丽上下谁不清楚?如此的锦绣的江山,怎么能交到你这种人的手里?”
王禑闻,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想要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李成桂也不给他辩解的机会,猛地一挥手,厉声道:“来人!把这个假冒王族的杂种,给本将军拉下去废了!”
王禑一听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,哭喊着求饶。
“李爱卿!李将军!求求你,饶了朕吧!这王位朕不要了!朕让给你!朕让给你还不行吗?你饶我一命啊!”
可那些死士却毫不理会,一左一右架起王禑,便往外拖。
这一夜,高丽的朝堂天翻地覆。
李成桂以雷霆之势拿下了王禑,又连夜召集群臣,威逼利诱,软硬兼施。
那些个见风使舵的,一看这架势,知道大势已去,当场就跪下,高呼“大王”。
可也有那忠心旧王,性情刚烈的老臣,他们一听李成桂竟敢废王自立,顿时气得是须发皆张,破口大骂。
“李成桂!你这个乱臣贼子!”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臣,拄着拐杖,颤巍巍地指着李成桂的鼻子,怒骂道:“先王待你恩重如山,你竟敢造反篡位!你就不怕,遭天打雷劈吗?”
“是啊!李成桂!你大逆不道!你不得好死!”
另一个大臣也站了出来,义愤填膺地吼道:“这高丽的江山,是先王的江山!你一个臣子,怎敢自立为王?你这是,要遭千古骂名的!”
一时间,朝堂之上骂声一片。
那些个不服李成桂的大臣,一个个都站了出来,指着李成桂的鼻子,唾沫横飞地怒骂。
李成桂站在殿中,听着这些骂声,脸上的神色,却是越来越冷,杀心也冲天而起。
他心里头清楚,正常来说,他不该这么急着杀人,也不该杀这么多的人。
这篡位夺权,讲究的是一个循序渐进,是一个收买人心。
杀的人太多了,容易激起民愤,也容易落下话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