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哥帖木儿和阿哈出，闻浑身一僵。

他们本就打定了主意，要拿高丽的那些脏事，来换自己一条命。

此刻听刘策这么一问，两人心里头，便都活泛了起来。

他们可不是傻子，都听得出来刘策的意思，就是让他们主动开口。

阿哈出偷偷地用手肘，捅了捅猛哥帖木儿，示意他先开口。

猛哥帖木儿咽了口唾沫，抬起头来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道：“回...回王爷的话，小人们...小人们是真心实意，要投靠王爷的。

那高丽人阴险狡诈，猪狗不如，小人们早就不想跟他们为伍了！虽然罪孽深重，却也有投效之功告知王爷。”

刘策挑了挑眉：“哦？投效之功？那我可好奇了，你们要拿什么功来投诚？”

这一问，正中两人的下怀。

猛哥帖木儿和阿哈出，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道：“王爷！小人们手里，有高丽那些大官的把柄！

小人们愿意，把这些年，高丽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，一桩桩一件件的，全都告诉王爷！”

刘策闻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

他身子微微前倾，做出一副来了兴趣的模样：“说来听听。”

猛哥帖木儿和阿哈出，见刘策终于肯听他们说话，心里头那根紧绷的弦，才稍稍松了一些。

他们心想这下可稳了，只要让他们说话，就什么都好说。

两人对视一眼，便你一，我一语地，把这些年，高丽跟他们的那些肮脏交易，全都倒了出来。

“王爷有所不知。”

猛哥帖木儿道：“小人们这些部落，原本是不敢去劫掠大明边境的，大明，那是天朝上国，小人们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，也不敢去捋天朝的虎须啊！”

“可架不住，那高丽人，在后头一个劲地撺掇啊！”

阿哈出接话道：“这三四年来，高丽那些王公大臣，明里暗里，没少给我们送粮，送刀，还送银子。

他们就是要把我们，当成他们手里的一把刀，去替他们办那些他们自己不敢办的脏事！”

猛哥帖木儿又道：“到后来，他们更是干脆，直接派了人，跟我们联络，让我们去抓大明的青壮年和孩子。

那些青壮年，抓回来，都是给高丽那些大官，去当牛做马的壮劳力！那些孩子，更是被他们养成了死士！

前前后后，光我们经手的，就抓了至少有四五百个青壮劳力，还有一千多个孩子啊！”

阿哈出说到这里，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几分：“王爷明鉴！这些事，可都不是小人们自己要干的！那都是高丽那些大官，逼着我们，利诱我们去干的！”

刘策听着，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
他早就料到，这高丽，必定在背后不干净。

可他还是没想到，这帮人，竟能丧心病狂到这般地步。

四五百个青壮，一千多个孩子，这些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！

就这么被他们，当成货物一样，抓来卖去，沦为了权贵们的私奴和死士。

猛哥帖木儿见刘策脸色变了，心中暗喜，连忙又火上浇油道：“王爷！这还不是最要紧的！”

他压低声音，神神秘秘地道：“小人们还探听到一个天大的秘密，那高丽的大将，李成桂，他...他早就有了不臣之心！

他一直在暗中招兵买马，蓄养死士，为的就是有朝一日，要废了高丽国王，自己坐上那王位！他...他这是要造反，要篡逆啊！”

阿哈出也忙不迭地附和道：“对对对！那李成桂野心勃勃，早就想当皇帝了！他还跟我们说过，等他得了势，这高丽就是他的天下了！

他们这是想要和大明作对啊！小人们把这些秘密，全都告诉王爷，只求王爷，能饶了小人们一条狗命！”

说到这里，两人又重重地磕起头来，那脑袋是磕得砰砰直响。

他们心里头明白，李成桂要篡逆这件事，是眼下他们手里，最值钱的一张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