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三招两式,便被按翻在地,捆了个四蹄朝天。
整个过程,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,竟没有半点的拖泥带水。
马云在一旁看着,不由得连连点头,眼中满是赞叹。
他带了大半辈子的兵,见过不少捆人绑人的手段,可像锦衣卫这般,如此专业、如此利落、如此滴水不漏的,他还真是头一回见。
“好家伙。”
马云捻着胡须,由衷地赞了一句:“这锦衣卫的人果真是名不虚传啊,就这绑人的手艺,怕是整个辽东也找不出第二家了。”
毛三闻,笑了笑,道:“马将军过奖了,我等锦衣卫,干的便是这拿人捕盗的营生,这些粗浅功夫,原也不值一提。”
他这话,说得是谦虚,可那眉宇之间,却透着一股子遮掩不住的得意。
能为王爷出一份力,露露脸,那可是相当高兴的了。
两人一边说着,一边朝猛哥帖木儿和阿哈出走去。
此时,这两个部落的首领,也早被几名锦衣卫,如法炮制地捆了起来。
那牛皮索勒得极紧,直把两人的手腕,都勒出了一道道红印子。
猛哥帖木儿和阿哈出,却不敢有半点反抗,只耷拉着脑袋,任由那些锦衣卫摆布,那副模样,哪里还有半分往日劫掠边境时的凶悍?
活脱脱就是两头被拔了牙的野兽,只剩下了满身的狼狈,和深深的恐惧。
他们心里头都清楚,眼下这光景,活下去才是头等的大事。
只要能活命,别说让人绑着,就是让他们跪着舔鞋,他们也都认了。
所以锦衣卫和那群兵马的人来捆绑他和他们手下的人的时候,他根本都没有下令反抗,反而乖乖站在那里。
因为他们知道,反抗必死无疑,投诚或许还有一线生路。
马云走到两人面前,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他们一番,冷冷地哼了一声:“算你们识相,若敢有半句不老实,本将军这就砍了你们,祭了这大旗!”
猛哥帖木儿和阿哈出,吓得浑身一颤,连忙把头埋得更低,嘴里不住地道:“不敢不敢,小人们不敢!”
马云也不再跟他们废话,只一挥手,喝道:“带走!押去中军大帐,见王爷!”
于是,猛哥帖木儿和阿哈出,便被一群明军士卒,如拖死狗一般,一路押着,朝刘策的中军大帐走去。
这一路上,猛哥帖木儿和阿哈出,心中是七上八下,忐忑到了极点。
他们不知道,等待着自己的,究竟会是怎样的命运。
那刘策会不会一见面,就一刀砍了他们?
会不会根本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?
会不会也像李成道那样,把他们当成一群牲口,说杀就杀?
这些念头,如同毒蛇一般,在他们心里头,翻来覆去地啃噬着,让他们连走路,都走得有些发飘。
一直以来横行霸道,欺凌了不少边关百姓的两个蛮夷首领,这下算是知道什么是可怕了。
被人捏着生死大脉的感觉,确实是很不舒服。
可事到如今,他们早已没有退路,只能硬着头皮,一步一步地,朝着那决定生死的中军大帐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