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家的人也说不出什么。”
他说着,偏头冲她笑,“我再替你解释一下咱们俩就是纯合作关系,这事儿就成了。”
可是我喜欢你这样的。
夏园隔着厚厚的镜片看他的侧脸,在心里想。
在他扭头再次看她的时侯转头回去,对着山间清新的空气喊:“当然喜欢长的帅的。”
“有钱的。”
“脾气好的。”
“人缘好的。”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季云澜听着的她的标准,乐了,“喜欢我这样的?”
夏园心里一颤,脸上还是笑了起来,“少自恋了。”
“你还真是自信。”
“这是你最大的优点吗?”
季云澜笑起来,“算是吧,我从小就是社交悍匪。”
笑着指了指自已,“大院里著名的社交悍匪。”
“没事儿,我照着我这标准给你找!”
“难是难了点,但没有我季云澜让不到的。”
夏园笑,那股酸酸的感觉再次攻击她,勾唇浅浅地笑,“那就谢谢你了。”
“哎,说谢谢就见外了啊”,他觉得夏园性格好,和她聊天的时侯不费神,很舒服,“咱们俩也算是战友了,客气什么!”
他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林擎川打过来的。
“干嘛?”山里苹果手机信号不好,他按开了免提。
“舒月的结婚请帖已经送到我这儿了啊,何遇也收到了。”
大学的时侯,方舒月虽然是学妹,但是因着傅屿森和季云澜的关系,和他们寝室另外两个人玩的也很不错。
“你要不要去?”林擎川的声音大的堪称噪音。
“我去个蛋。”
他的胳膊撑着木质的观景平台上,也不避讳夏园,“去看我喜欢的女人嫁给别人?”
“我是受虐狂吗?”
“少在这儿恶心我。”
林擎川切了声:“不是受虐狂你给人红包。”
季云澜欠欠儿地笑,“那是给傅屿森的,他没福气。”
“谁让他不去要。”
“你真不去?”林擎川又问了一遍。
“挂了。”季云澜懒得搭理他。
“哎,等等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侯回来?”林擎川在那头问。
“我不回去了。”
季云澜把手机拿到嘴边,冲着他喊:“我觉得这山里挺好,我就在这儿归隐山林。”
“避世了您!”
“过点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的生活。”
林擎川在那头骂了他一句,又忍不住乐,“行,那我就说你失恋又失智出家了。”
“随便!”
季云澜看着丝毫不在意。
“傅屿森什么时侯回来?”林擎川操心完了这个,还得操心那个。
“咱们年底得聚聚啊!”
“那你问他,问我干嘛?”
林擎川吼他:“我他妈要是能打通他的电话还用问你?”
季云澜现在说话禅里禅气的,“施主,他修完了他那自来水,自然就回来了。”
“......”
“他就就算舍得你。”
“也舍不得他老婆。”
“还有事儿没?”季云澜嫌他特吵,伤害他的听力。
“有事一次性说。”
“没事儿挂了啊。”
林擎川最后还没忘开他玩笑:“哎,你的新婚老婆怎么样。”
季云澜正好举着手机,看到微信里夏园的微信名,笑了起来,随口回他:“对我挺好的,也不总打我。”
“......”
“季云澜。”
挂了电话,听见夏园喊他。
转头过去。
她突然认真地看着他。
“你不要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。”
“......”
季云澜看着她这副呆呆萌萌的样子,带着眼镜,像个生气的高中生。
靠着栏杆笑,“行,我下次注意。”
他嘴上说着不去,但还是提前走了。
他和夏园约好,回京北的时侯在京北机场汇合。
夏园并没问他去干什么,她知道他们之间的界限。
她并不是他真的妻子,没有立场问他去干什么。
如果她问了,她就越界了。
如果她越界了,他们之间也就结束了。
送他走的那天,夏园开夏浩的车送他去重庆江北机场。
没让他再坐那个他嫌弃的小巴车。
季云澜以前不知道,她还会开车。
到了机场,夏园把他送了进去。
在登机口和他说再见:“一路平安。”
她没问他去哪儿,只说了一路平安。
“走了”,他拎着行李箱往里走。
夏园又喊住他,“对了,那我到了京北联系你?”
“行。”
看到他点头,她继续道:“我会把机场出口发到你微信。”
“我们在出口汇合。”
季云澜懂她的好意,是怕他们家的人知道他们没一起回去。
她一向挺细心。
“谢了,回见。”他笑着看她。
那坦坦荡荡的笑意,里面没有不舍。
没有情感。
只有对朋友的正常情绪的表达和客套。
和夏园的笑不一样。
夏园觉得自已的笑一点也不坦荡。
她弯了弯唇,很认真地说:“再见。”
一如以往的每一次。
她会把每一次,都当成最后一次那样认真。
这样到最后,她也能好好和他告别。
没有遗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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