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吗的,猴子你悠着点!这地要先扒开上面的土,看着砸。”老鬼叫骂提醒道。
“老鬼,咱们这是干啥啊?头儿说的堑壕、交通壕、碉堡是啥玩意?当陷阱吧太大了,当壕沟又太窄,还断断续续的,这玩意真能挡住闯军的骑兵冲锋吗?”
瘦猴的心里在打鼓,即便跟随张闲已经打了那么多场大战,但这一次,他们要面对的不是十倍,百倍的敌军,而是足足600倍。
这种战役,估摸也就西楚霸王打过,打完就乌江自刎了,也没地方取经去。
“你开会的时候都在想小娘们吗?头儿用沙盘演示过,怎么移动,怎么协同,怎么攻击,竹哨口令都教完了,别说你没学。”一旁挖坑的孙十一也跑来凑起了热闹。
“大哥啊,你也说了是沙盘推演,都没实际演练过,有疑问也可以理解吧?”瘦猴也是欲哭无泪。
“头儿说干啥就干啥呗,听话照做,哪怕死了,兄弟们也能死在一块儿,安逸。”凌霄在一旁快速地挖着,就像不知疲惫的机器。
“这件事怨我。”就在大家闲聊之时,张闲突然扛着锄头走了过来,加入到了和大家一同翻土的劳动中来。
“头儿?”大家一起齐声诧异,没想到张闲也会主动一起挖。
“其实我最不想教你们的,就是这个……阵地战。
在我理解里,这是最愚蠢的战斗方式,打不赢就跑,打得赢就追,保持灵活机动,才是杀敌与生存的基本条件。
而阵地战,注定是要用鲜血与性命去硬抗敌人的防御战法,是极其惨烈的消耗战。”张闲无奈叹息着。
史上最大也是最惨烈的阵地战,都发生在一战时期,距离明末还有300多年。其中索姆河战役,英法联军伤亡75万,德军损失65万,被称为索姆河地狱;
随后的凡尔登战役,法德两军共伤亡近100万,则被称为凡尔登绞肉机。
这个战场的堑壕体系长达700公里,对于作战双方而,都是挥之不去的噩梦。
但人类史上堑壕战的巅峰,则是发生在近代的朝鲜半岛,一个名叫上甘岭的地方。创造出了人类史上,用血肉之躯硬扛敌人钢铁洪流,屡屡创造出一个小队,挡住百倍敌军,还反杀的神奇战果。
张闲敬佩英雄,却不想让自己辛苦带出来的兄弟成为这样的英雄,毕竟他们此刻捍卫的不是新华国,而是迂腐不堪,积重难返的朱家王朝,这样的朝廷不值得他们去死。
稍显安慰的是,现在的张闲用银两给兄弟们配备了这个时代最好的钢铁洪流,希望对面的闯军也有钢铁般的意志吧?
“头儿,若我们撤退了会如何?”瘦猴听得张闲的描述有些瘆人,思绪良久,还是举手问出了一个自己心中的疑惑,也是大家同样的疑惑。
“在黑水峪的后面,藏着秦军还有洪承畴的精锐,若我们逃到那里,他们不会当我们是同僚,只会认为是叛军的同党,待我们如闯军一样,格杀勿论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