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等到洪承畴也走了,秦铭被孙传庭支去前排秦军操练后,偌大的议事厅就只留下了张闲一人。
“抚台大人,还有何吩咐?”张闲平静,甚至说不带一丝情感地问道。
“这场黑水峪的收官之战,你和你的闲人营也要参加。”孙传庭冰冷宣布着。
“我这种被怀疑的将领,也能跟你一起冲锋陷阵吗?要是阵前变节,你不怕?”张闲是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“不怕,因为你们将被安排在这里。”孙传庭挥舞着指挥棒,在沙盘之上画了一个圈,那位置是黑水峪的入口——生死关。
这里属于垭口地形,面前是绵延十余里的茂密树林,全部汇聚到一条不过百丈的入口,两侧是高耸百米的陡峭山崖,难以埋伏兵卒。
而只要过了生死关,就是迅速扩展到足有2里宽,长达20里的坦途,然后才会遇见可藏兵将的丘陵地貌,是伏兵绝佳之所。
白痴也知道,身处峪中那就是跟着大部队上去包饺子的好差使,而身处在生死关,他吗的每一秒在过的都是自己的生死关了。
“为什么把我们安排在这里?”张闲皱眉问道。
“生死关进入黑水峪的要道,不设防御,起义军会生疑。”孙传庭理所当然。
“那也没必要让我和我的兄弟去镇守,你需要,我今天就能召集百余乡勇,在那装装样子,见人就跑便是。”张闲还想缓和双方的气氛。
“那样太假,也会显得有诈。”孙传庭否了张闲的提议。
“那什么样子才叫没诈?”张闲已然有了答案。
“闲人营血战到底,伤亡过8成后,不敌而退,这才像真的。”孙传庭几乎是直,要张闲去死。
“孙传庭,你踏马的到底想干什么?”张闲没有了素质,一把揪住了这老丈人的脖领子,咬牙切齿道,“我不想离边,是你硬拉我来的。
你缺军饷粮草,我设局给你搞钱搞粮,哪怕我没配合你训练秦军,但他们能捏把起来,我居功一半不为过吧?”
“不假。”孙传庭不愤不恼,点头承认。
“我纵使没有秦铭和司马向南那么听话,你也不至于给我设这种死局玩我吧?”张闲有种想掐死这家伙的冲动。
“其实,我就是想看看,你曾说过,如遇不可战胜之强敌,亦有变节逃离之可能。若在生死关,你会逃吗?死伤8成才可退,这是军令,违抗者,我定当阵斩于你。
若你变节投敌,你最好真有飞天遁地之法,往后不管你身处大明何地,我也一定会找到你,亲手砍了你,这就是你我的宿命。”孙传庭才像阎王,给张闲的名字画了一个圈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