鄙人卢象升,承蒙皇恩,担任五省总理之职,奉命配合洪督宪剿灭中原乱匪贼寇。
今日在此与大家见面,一来各位都是冲锋在一线的名将功臣,我仰慕已久;二来也跟大家混个脸熟,认个门子;三来想共同商议一个终结此场内祸的去根之法。
鄙人不才,有些拙见,想拿出来和诸位将领一同讨论一番。”卢象升身单影薄,立于沙盘之前,双手背于身后,字字铿锵有力,颇具演讲的感染力。
让他主持会议,大家听得也是尤为精神,并没有出现打哈欠犯困等症状。
见大家都已聚精会神,卢象升继续说道,“从崇祯二年算起,各路贼寇起义从西北开始扩散全国,今年已经是第七个年头。
一般贼寇横行后,朝廷调兵围剿,发现贼寇人多势众,再增添兵力,一来二去延误战机,根本赶不上趟儿。
再来部队开上战场,才会回去跟朝廷讨论供应军饷,等部队会合再去申请粮草,兄弟们打的都是破釜沉舟,以命搏命的仗。”
卢象升至此,多少将领轻则点头赞同,重则已泪眼婆娑,一副宝宝心里的苦,终于有大人看见了。
“若请到的粮饷不够用时,各路将领为安抚兵卒,只能默认手下跟随贼寇,去抢劫,去偷盗,杀良冒功比比皆是,在百姓眼中,我等身穿官服者与盗贼无二异。”卢象升话锋一转,众多将领则是侧头看向一边,不敢感同身受了。
“再说各直省巡抚大臣身负边疆重任,各地将领一有贼警便求着他们前去增援、调兵。巡抚们不响应吧,大家都是同朝为官情面难放,去接应的话,自顾不暇,兵力,粮草,运输都跟不上来,何解?”
说完前线,卢象升话锋一挑,直指朝廷,道,“最后说回朝堂,台谏大臣们不管战事难易,不顾将士死活,专门在那里说长道短,求全责备。大家行事不得不畏首畏尾,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施展出来,何解?”
“卢大人,咱们还是聊聊接下来的打法吧!”洪承畴听得冷汗直冒,犹如茶馆老板,就差大喊勿谈国事了,鬼知道这群人里谁是朝中大官的眼线,要是一股脑地上报,大伙全成了卢象升的同党,一不小心就要多出牛毛般的政敌来了。
“刚刚说到重点,我与督宪大人,两人合计,不能只讲剿法不讲堵法。
咱们必须快刀斩乱麻,求快,求稳,求狠地迅速斩草除根,避免再祸及百姓,迅速结束现在四处混战的局面,咱们要打,收官之战。”
卢象升说完,剩下的环节留给了场下的将领大臣们发,谁支持谁反对,先讲打什么,再讲怎么打,不能本末倒置。
场下顿时议论纷纷起来……
“张大人,你怎么看?”秦铭一边喝茶,一边问道。
“坐着看呗,这种级别的会议,抚台大人能给我留个座已经给面子了,我还插嘴,真拿自己当人物了不成?”张闲犹如进来看热闹的乡民。
“你觉得收官之战,是否该打?”秦铭把问题更具体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