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闲等人要是真有什么歹念,一出门就立刻会被发现,是无所遁形。
崔尔达暂时并不知张闲是正是邪,但知道最好不要与之撕破脸皮,他代表的是另外一股力量,若真如他所,他也是被孙传庭祸害的对象,那敌人的敌人自然就成为了铁哥们。
可若他是趋炎附势,崔尔达也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在西安府死于非命。死一个巡抚,朝廷是肯定要插手的,但死一个百户……就跟死了一头猪一样,估计都没人会多问上一句。
今夜,崔尔达给张闲特地摆了一桌酒席,大鱼大肉比孙传庭招待他的那一桌肯定要贵上不少,大家吃着喝着很开心。崔尔达甚至还把那个昆曲班子叫过来,给闲弟好好地唱上了一段。
好好一顿接风酒,被其闹腾得跟喝花酒似的。
闲爷的大方也让右护卫开了眼界,他一口气调来了五车酒水,送给了右护卫的兄弟们开怀畅饮。
而与崔尔达品鉴的则是二十年以上的西域醉,管够。这可都是五两银子一坛的稀罕物,堪称大明茅子了,人家可以供崔尔达当洗澡水,按住唱曲的小娘子往人头上浇,玩得那叫一个为所欲为。
异姓王的张狂,也是让张闲开了眼界。
大家处得很是开心,崔尔达喝得鬼迷日眼,搂着张闲的肩膀只叹相逢恨晚,要是早一点处上,一定更加开心。
张闲则是连连给崔哥敬酒,说着要仰仗哥哥救命的话。
当天夜里,崔尔达并没有办了那唱曲小娘子,因为他还在顶着红如猴屁的脸,还在等包打听的回信。
鲶鱼须千户包打听也没让他失望,给了崔尔达想要的一切情报。
包括孙传庭千里追猎张闲,将其关入大牢半个多月。包括其干女儿暗送清白,跟其闹翻也要下嫁张闲。更包括张闲获圣旨庇佑,才艰难地逃脱孙传庭的必杀局,可还是没落到好,被强行拖到西安府来。
崔尔达最关心的并非什么颠鸾倒凤十八式的花边新闻,而是惊讶,张闲到底是何方神圣,居然真的能从皇上那讨来保命符,连牵扯到私盐这种掉脑袋的大案里也能脱身?
而关于张闲的行踪也很简单,也就是去了一趟烟雨阁,卖了幅张维世的字画拜个码头,然后就去西安左卫住了一晚,招呼了一下左卫那群兵痞,再然后就来咱西安右护卫大喊大哥救命了。
从表面上看,这行动与背景,和张闲描述的并无偏差?难道他真是和老孙头不共戴天的仇敌?崔尔达一边摸着自己的大光头,一边深深思索的。
总之先观察一下吧,现在有的是时间,多套套情报再从长计议。
而就在西安四卫热闹非凡之时,西安府内,一处豪华大澡堂的后门处,一辆官家马车停了下来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