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可望还活着,不是张闲枪不准,仅仅因为活着的他比死了好用。这不在主将负伤后,先前跑得飞快的追兵也不得不停了下来。
张闲也不久留,带着癞何迅速退下,策马开始追赶自己的兄弟。
“大人莫慌,在下现在给您上药。”军医拿过了一根短木棍,让张可望咬在嘴里,并且让兄弟们把他按住,再用止血药粉直接撒在了伤口之上。
这怕是有些痛喔,身材健硕的张可望全身抽搐不已,这寒冬季节里,却是满头虚汗,脸色煞白。
“没事了!没有伤到筋骨,日后并无大碍。”军医一边安慰,一边为其包扎着伤口。
“大人,既然已无事,咱们继续追击吧!绝不能让张闲这畜生跑掉!”谷生没有半点对张可望的关心,眼里只有对干掉张闲的渴望。
这个态度也让一旁的众多八大王的私卫极度不爽,恨不得锤他一顿。明明他们就是过来帮忙拿人的,结果对面却埋伏了火铳手偷袭主将,知道是对手出其不意,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谷生跟那探子做笼子坑人的。
毕竟知道张闲身份的是谷生,但张闲就是不开枪打最前面的谷生,反倒偷袭张可望……太他吗巧合了。
“定国!”张可望躺在地上突然大声喝道。
一个精瘦的少年穿过人群,来到张可望的身边,周围的私卫并没有因为他小就轻视,反倒尊敬有礼,因为他就是张献忠的第二顺位义子李定国,今天才14岁。
“定国,抓他是义父的命令,不能耽误,你率领兵马,继续追击,无论如何都要将他抓回来。”张可望并没有因为疼痛而昏头,尚且知道什么最重要。
“大哥且放心,定国定不负嘱托。但你现在身负重伤,不能离人。”李定国迅速接过指挥权,留下了二百私卫先行护送张可望回县城继续医治,其余人等,继续追击。
三百人?太少了,张闲之狡猾远超妖孽,人数太少,那是白白送死。谷生提出了异议,但李定国只是白了他一眼,根本就不理会这家伙的抱怨。
谷生或许了解张闲,但并不了解八大王军中的生存法则。张可望是被义父赐姓的心腹,在八大王军中有绝对的话语权。李定国哪怕为第二顺位义子,一定要遵循长兄如父的道理。
不能为了功勋,而不去顾及张可望的安危,他要是敢带更多的人去追击,哪怕抓到了张闲,也只会被当成了抢功夺权,日后在八大王军中小鞋那是穿不完了。
只有像这样,跟随在大哥身边,从不显山露水,像小卒一般地行事,才能符合大哥的期盼。
生存的斗争从来不仅限于打打杀杀,人情世故亦是学问。
小小年纪的李定国能看懂这些,只能用天赋异禀来形容。日后的史书也证实了他的不平凡,在张献忠死后,张可望确实接管了军务,但他却选择投靠了后金,当上了汉奸走狗卖国贼;而李定国却成为了忠义抗清,誓死不降的一代名将。
从看见火光的山头,到张可望中弹的位置足有600步,弹丸飞行很快,甚至都没有给张可望反应的时间,甚至还破了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