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。”
上官不畏站起来。
“他们在这里见了面,说了话,然后……赵玉儿就死了。”
萧浮云问道:“那个男人杀了她?”
“不一定。也许是别人杀的。”
“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查那个男人,瘦高个,穿青色长衫,像个读书人。清河县的读书人不多,应该不难查。”
萧浮云点了点头。
两人走出土地庙,站在巷子里。
阳光照不到这里,巷子里很阴凉。
墙角的青苔长得很茂盛,绿油油的。
“萧文书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觉得赵玉儿会去赴约吗?她一个待嫁的姑娘,去见一个陌生的男人,不怕被人说闲话?”上官不畏问道。
“也许她认识那个人,也许那个人是她以前的邻居,或者她家的亲戚。”萧浮云答道。
“如果是她认识的人,赵员外应该知道。”
“赵员外说,赵玉儿从不出门,认识的人很少。如果她认识这个读书人,那一定是通过别的渠道认识的。”
“什么渠道?”上官不畏蹙眉。
“不知道。”
上官不畏沉默了几息。
“我们去查赵玉儿的朋友,她虽然不出门,但一定有朋友,邻居、亲戚、或者以前一起读过书的姐妹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回到赵家,找到赵员外的妻子赵夫人。
赵夫人四十多岁,穿着一身白衣,眼睛哭得红肿。
她坐在正堂里,手里拿着一块手帕,不停地擦眼泪。
“赵夫人,我想问问你女儿的事。”
赵夫人抬起头,看着上官不畏。
“你问。”
“你女儿有没有朋友?经常来往的那种?”
“有。隔壁的刘家姑娘,叫刘秀儿。她们从小一起长大,关系很好。”
“刘秀儿现在在哪里?”
“在家里。她昨天还来看我,哭了一场。”
“我想见见她。”
赵夫人让丫鬟去请刘秀儿。
不一会儿,一个年轻女子走了进来。
她十八九岁,穿着一身素色衣裳,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。
她的眼睛也哭得红肿,手里拿着一块手帕。
“你就是刘秀儿?”上官不畏问。
“是。”
“你和赵玉儿是好朋友?”
“是。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无话不谈。”
“赵玉儿有没有跟你提过,她喜欢什么人?”
刘秀儿愣了一下,低下头。
“秀儿,如果你知道什么,一定要告诉我,”赵夫人说,“玉儿不能白死。”
刘秀儿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“玉儿她……她喜欢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周家的少爷,周明。”
“新郎?”
“对。她很喜欢他,每次提起他,眼睛都在发光。她说,周少爷对她好,长得也好看,她嫁给他会很幸福。”
“那她有没有不喜欢的人?”
“没有。她对谁都好,从不得罪人。”
“那有没有人喜欢她?除了周明之外。”
刘秀儿犹豫了一下。
“有。有一个人,姓张,叫张文远,是个秀才,住在城西。”
“张文远?他怎么认识赵玉儿的?”
“去年春天,玉儿去庙里上香,遇到了他。他对玉儿一见钟情,后来就经常在赵家门口等她。玉儿不喜欢他,但她心软,不好意思赶他走。”
“他们有没有单独见过面?”
“没有,玉儿不会做那种事,她只是偶尔在门口和他说几句话,然后就回屋了。”
“张文远知道赵玉儿要成亲了吗?”
“知道。他很难过,来找过玉儿,说想见她最后一面,玉儿没答应。”
“他有没有说过什么威胁的话?”
“没有。他是个读书人,很斯文,不会说那种话。”
上官不畏点了点头。
“谢谢你,秀儿。”
刘秀儿擦了擦眼泪,离开了。
上官不畏看着萧浮云,道:“张文远,城西的秀才,他很可能就是写信的人。”
“也是约赵玉儿去土地庙的人。”
“对。我们去城西找他。”
两人走出赵家,往城西走去。
城西是清河县的老城区,住的大多是穷苦人家。
房子破旧,巷子狭窄,地上坑坑洼洼,到处都是积水。
张文远住在一条小巷子里,是一间很小的屋子。
门关着,窗户也关着。
上官不畏敲了敲门,没有人应。
她推开门,走进去。
屋里很暗,有一股霉臭味。
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。
床上铺着破旧的被褥,桌子上放着几本书,砚台里的墨已经干了。
没有人。
“他不在。”萧浮云说。
“可能出去了,也可能跑了。”
上官不畏检查了屋里的每一个角落,在床底下找到了一个布包。
布包里有一把匕首、几根银针、一小包白色粉末。
她打开白色粉末,用舌尖轻轻碰了一下。
砒霜。
“张文远不是普通的秀才,他带着砒霜和匕首,还有银针。”
“他想杀谁?”萧浮云问道。_c